,现在就煎。”
李老实主动去灶房生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满是憨厚。陈砚之给老汉扎了“鱼际”“孔最”几个穴,老汉的咳嗽果然轻了点,虽然还喘,却没再吐血。
“陈医生,您晚饭还没吃吧?”张婆子的儿媳妇突然说,“我给您煮碗面条?”
陈砚之这才觉得饿,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不用麻烦,有啥吃啥就行。”
等药煎好,老汉喝下去没多久,呼吸渐渐平稳了。陈砚之端着张婆子儿媳妇煮的面条,蹲在灶房门口吃,李老实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窝头,边吃边说:“陈医生,您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一天到晚不得歇。”
“习惯了。”陈砚之呼噜噜喝着面汤,“看着他们好起来,比啥都强。”
月光洒在药碾上,李老实突然说:“我帮您碾药吧,看您白天碾了一下午。”他说着就起身,学着陈砚之的样子推起药碾,碾轮在盘里转着,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陈砚之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忽然笑了。夜风吹过院子,带着药香和泥土的气息,药碾声、远处的虫鸣、屋里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像首特别的曲子。他想起林薇总说他傻,放着县医院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回村当村医。可他觉得,这里的月光,这里的药香,这里的人,才是他心里最踏实的地方。
吃完面条,李老实已经把苍术碾好了,虽然粗细不均,却透着股认真劲儿。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比我第一次碾得强。”
“真的?”李老实咧开嘴笑,露出两排黄牙,“那以后我常来帮您!”
陈砚之看着他,又看了看炕上熟睡的孩子,心里暖烘烘的。药碾还在月光下躺着,碾轮上的药粉闪着微光,像撒了一层碎银。他知道,今晚又睡不成了,但只要这药碾声不停,只要还有人需要他,这觉,不睡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