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走对了,病人会说酸、麻、胀,就像水流过渠沟,顺顺当当的;要是气走偏了,就会疼,像被东西堵着,这时候就得调角度,别硬来。”他指了指竹片上的经络图,“你看这经络,弯弯绕绕的,就像后山的路,得顺着走,不能横冲直撞。”
“我明白了。”陈砚之点头,眼睛盯着经络图,像是在琢磨里面的门道,“就像我给竹鼠找水源,得顺着地势走,不能往石头缝里钻。”
“就是这个理。”陈守义笑了,“你这小子,跟竹鼠打交道多了,啥都能往它们身上比。”他拍了拍陈砚之的肩膀,“不过能举一反三就好,学手艺就得这样,活学活用。”
林薇把脚收回来,穿上布鞋,看着陈砚之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石桌上的银针和穴位图,都变得生动起来。陈守义拿起药篓里的透骨草,放在石桌上:“这草能祛风除湿,等会儿我教你们熬药汤,泡手泡脚,对练针的人好,能活血,还能缓解手指酸麻。”
“真的?”陈砚之眼睛亮了,“我最近捏针捏得手疼,正好试试。”
“那得先把‘商丘’穴扎会了。”林薇挑眉,拿起另一根银针,“来,该你了,我在你脚上扎‘商丘’,在内踝前下方凹陷处,你昨天总扎成‘解溪’,今天可得看准了。”
陈砚之赶紧把裤腿卷起来,露出结实的脚踝:“来就来,刚才爷都指点了,肯定比你扎得准。”
“吹牛。”林薇笑着捏起针,目光落在他脚踝的凹陷处,“看好了,我这手法,可是陈爷爷亲传的。”
陈守义坐在旁边的竹椅上,看着俩孩子拌嘴,手里慢悠悠地编着竹篮,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阳光穿过葡萄架,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银针的寒光里混着艾草的清香,还有少年人没说出口的欢喜,像熬在锅里的透骨草汤,慢慢咕嘟着,暖得人心窝子发颤。
陈砚之看着林薇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学针灸这事儿,比养竹鼠有意思多了——不光能学本事,还能听爷讲那些藏在针下的道理,更重要的是,身边有个人能陪着,就算被扎错了针,也觉得甜丝丝的。他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针灸学好,以后不光能给竹鼠看病,还能给她扎针,给村里人扎针,像爷一样,让这小小的银针,暖了日子,也暖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