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理气，治头疼。他学着刚才的样子，先找准位置，手指按了按，确认凹陷处没错，然后屏住呼吸，快速进针。
“嗯，位置对了。”林薇的声音有点飘忽，“捻捻看，找气感。”
陈砚之慢慢转动针尾，针尖感觉到轻微的阻力时，他停了手：“是这感觉不？”
“对，就这！”林薇的眼睛亮了，“别动，保持住……哎，真舒服，酸劲儿往脚脖子窜了，刚才的僵感松了不少！”
陈砚之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以前他总觉得，养竹鼠是最实在的事，喂饱了，不打架，就是本事。可现在握着这根细针，看着林薇因为他的手法舒服得眯起眼，他忽然觉得，比看着竹鼠下崽还让人踏实。
“怎么样，没给你扎疼吧？”他小心翼翼地起了针，用棉球按住针眼，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抓竹鼠的样子。
“不但不疼，还挺舒服。”林薇穿上鞋，活动了下脚踝，“没想到啊，你这笨办法还真管用。”
“啥笨办法？”陈砚之不服气，“我这是……是‘实践出真知’。”
“是是是，实践出真知。”林薇笑着拿起针包，“那咱接下来学‘耳针’？就扎耳朵上的穴位，这个不用太深，适合你这种‘怕扎疼人’的新手。”
陈砚之赶紧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喂食的小竹鼠：“好啊！我昨天看陈爷爷扎过，在耳朵上贴个小药丸，说能治失眠，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薇从针包里拿出几个小小的王不留行籽，“不过咱今天先练扎针，明天再学贴药丸。你看，耳朵上的穴位跟地图似的，‘心’穴在这儿，‘肝’穴在这儿……”她用指尖点着自己的耳廓，“扎错了也没事，最多有点胀，比扎手上安全多了。”
陈砚之凑近了些，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艾草香。他看着她指尖划过的位置，忽然觉得，这比记竹鼠的血统谱系容易多了——毕竟，眼前这个人会笑，会疼，会在他扎对时竖起大拇指，这种活生生的反馈，比竹鼠的吱叫声让人心里暖多了。
“那……我先在竹片上练练？”他拿起根新针，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练啥竹片，”林薇把自己的耳朵凑过去，“直接往我这儿扎，我给你看着。放心，扎错了我绝不叫疼，顶多……罚你多喂三天竹鼠。”
阳光穿过竹篱笆，在两人身上织了层金网。陈砚之捏着针，指尖虽然还有点抖，心里却踏实得很。他想，或许学针和养竹鼠真的是一个理——都得用心，都得慢慢磨，磨着磨着，就知道啥时候该轻，啥时候该重，啥时候该屏住呼吸，等着那股让人踏实的“气”慢慢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针尖对准林薇耳廓上的“神门”穴，轻轻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