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们俩在练啥呢?老远就听见小砚子叫唤。”
“爸,林薇教我动气针法呢!”陈砚之赶紧说,“我刚才‘得气’了,酸得直窜肩膀!”
“哦?”陈守义放下竹篓,凑过来看了看林薇手里的针,“小林教得不错,小砚子也肯下功夫。不过——”他话锋一转,“动气针法得因人而异,像老人和小孩,就得轻点,不然容易晕针。就像你给竹鼠打针,幼鼠和成年鼠的剂量能一样吗?”
“知道了爸,”陈砚之点头,“我记住了,得看‘对象’调整力道。”
林薇把针收进针包,忽然想起什么:“陈爷爷,您早上说要教我‘温针灸’,现在有空不?”
“不急,”陈守义摆摆手,“等你把动气针法练熟了再说。温针灸得在针尾加艾绒,烧起来有烟,初学者容易烫着病人。先把基础打牢,一步一步来。”他看了看日头,“晌午了,去把你妈腌的酸豆角端出来,就着粥吃。”
“哎!”林薇应着,起身往屋里走,刚走两步又回头,“陈砚之,下午接着练,我教你认‘三阴交’。”
“知道了!”陈砚之在她身后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低头捡起石桌上的针,在竹片上轻轻扎了个孔,位置居然比刚才还准。他摸了摸兜里的南瓜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学针灸,也没那么难,尤其是……有人陪着一起学的时候。
阳光把竹片上的针影拉得很长,像一条细细的线,一头连着他手里的针,一头牵着屋里飘出的酸豆角香味。陈砚之忽然觉得,这葆仁堂的日子,比他养殖场的竹鼠产房还热闹,还让人心里踏实。他拿起竹片,在上面又扎了个孔,这次扎的是“内关穴”,位置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