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接过橘子,塞进嘴里一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看着手里松垮的艾条,忽然有点明白这话的意思了。她重新拿起棉纸,这次没贪多,只放了薄薄一层艾绒,慢慢卷,边卷边用掌心压实。卷到最后,她学着陈守义的样子,用棉线一圈圈缠紧,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可比刚才好多了。
“你看!这次没散!”她举着艾条给陈守义看,眼里闪着光。
陈守义接过看了看,点点头:“嗯,有进步。等晒干了烧烧看,要是不掉灰,就算成了。”
“好!”林薇把艾条小心翼翼地放在竹匾边,仿佛那是什么宝贝。
这时,院门外传来阵自行车铃铛声,陈砚之探头一看,笑着喊:“王婶,您咋来了?”
一个挎着竹篮的胖婶子推着自行车进来,车后座绑着个小竹凳,上面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听说守义哥采了新艾草,我来讨点回去,给我家妞妞洗澡用。”王婶嗓门亮堂,看见林薇就笑,“这就是新来的林大夫吧?昨儿听老张头说你针灸手艺好,改天我肩膀疼,可得请你给瞧瞧。”
“王婶客气了,您要是不舒服,随时来找我。”林薇赶紧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哎,好嘞。”王婶笑着从篮子里拿出几个西红柿,“自家种的,尝尝鲜。守义哥,艾草给我抓一把就行。”
陈守义从竹匾上抓了一大把艾草递给她:“够不?不够再拿点。”
“够了够了,太够了。”王婶接过艾草,又叮嘱了几句妞妞晚上总哭,是不是受了惊,陈守义说拿点艾草烧烧屋子就行,她才推着自行车走了。
林薇看着手里的西红柿,红扑扑的,比超市买的新鲜多了。“村里的人真好,昨天大爷送番茄,今天王婶又送西红柿。”
“咱这村子小,邻里邻居的都熟,平时互相帮衬着。”陈守义把艾草重新摊匀,“你要是以后在这儿长住,就知道了,人心热乎着呢。”
“嗯!”林薇咬了口西红柿,酸甜的汁水溅在嘴角,“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夜色慢慢浓了,星星在天上眨眼睛。院子里的艾草香混着泥土的味道,让人心里踏实。林薇坐在竹匾边,看着陈守义把最后一点艾草摆好,又看了看旁边歪歪扭扭的艾条和那个扎着笑脸针阵的冬瓜,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陈爷爷,”她忽然开口,“您说我啥时候能像您一样,给人看病啊?”
陈守义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等你能在冬瓜上走s形了,就给你找个轻症的病人试试。别急,学手艺跟种庄稼似的,得慢慢来,急不得。”
“嗯!我不急。”林薇点点头,心里却像揣了颗小种子,悄悄发了芽。她看着天上的星星,觉得它们好像都在为自己加油。明天,一定要把大冬瓜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