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拿出银针,这次手稳多了,找准“风池”“肩井”两个穴位,快速刺入,轻轻捻转了几下。“您试试活动活动?”
大爷慢慢转动脖子,越转越灵活,最后居然能低头够到胸口了:“神了神了!这下利索了!林大夫,你这本事跟谁学的?陈老爷子吧?怪不得跟他一样神!”
“还在学呢,不算本事。”林薇不好意思地把针取出来,“您回去别贪凉,睡觉枕个矮枕头,巩固几天就彻底好了。”
“哎哎,记住了。”大爷拎起竹篮,“这番茄您一定收下,自家种的没打药,给陈老爷子也尝尝。”说完又谢了好几遍,才乐呵呵地走了。
陈砚之凑过来:“行啊你,都有回头客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林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拿起银针走向冬瓜,“我得赶紧练,争取早日能走s形!”
整个上午,葆仁堂里都响着“沙沙”的走针声和林薇的嘀咕声:“哎?又偏了……”“这次对了!”陈守义坐在门口整理药材,偶尔抬眼指导两句,陈砚之则在旁边一边择菜一边打趣,倒也其乐融融。
中午吃饭时,林薇捧着碗面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陈爷爷,走针是不是不管啥病都能用啊?比如关节炎啥的。”
“那得看情况。”陈守义喝了口面汤,“像关节炎这种深部病症,光走针不够,还得配合艾灸,针上加艾绒,借火力把药性往骨头缝里引。等你冬瓜练熟了,咱再学这个。”
“好!”林薇扒了口面条,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下午争取把中等冬瓜拿下!”
下午的阳光更烈了,林薇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树荫下,对着中等冬瓜练得入了神。银针在她指间越来越听话,虽然离s形还有距离,但直线走得已经很稳了。陈砚之端来冰镇绿豆汤时,看见她额头上的汗滴进冬瓜的纹路里,像颗颗小珍珠。
“歇会儿吧,”他把碗递过去,“你这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冬瓜跟你有仇呢。”
“才不,”林薇接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我跟它好着呢,它教我本事呢。你看,这次走了这么长!”她指着冬瓜上的针痕,眼里全是成就感。
陈砚之凑近一看,还真比上午进步不少,忍不住夸了句:“是挺像样的,看来这冬瓜没白牺牲。”
“等我练好了,就不用牺牲冬瓜了。”林薇拿起银针,在冬瓜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下次给它扎个笑脸针阵!”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冬瓜上的银针在余晖里闪着光,像串落在绿翡翠上的星星。陈守义站在门内看着这一幕,摸出旱烟袋,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手里转着——他知道,这门手艺的星星之火,总算又燃起来了一点,而且烧得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