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资本家啊!
站在朱镜宁的角度上试想一下,李奉西这话简直太渣了!
“你,你说什么?”
李奉西缩了缩脑袋:
“别生气嘛。”
“哗啦”一声响,朱镜宁从木桶中站起身子,双手叉腰的看着李奉西:
“你把我当成你的棋子还不让我生气?”
李奉西赶忙道:
“我也是棋子呀,大舅哥也是。”
“小宁姐你不能感性的去看这件事,一定要理性。”
朱镜宁美眸微眯,盯了李奉西许久,直到洗澡水都变凉了,才缓缓道:
“出去!”
“啊?”
“出去!!”
李奉西看了一眼自己,这,大晚上的裸奔吗?
可看着朱镜宁冷若冰霜的俏脸,李奉西也不敢问,只能默默的从木桶中站起。
出了木桶后,以最快的速度擦拭完身体,李奉西就捂着自己的小兄弟,一步三回头的朝内室外而去。
好在这时,朱镜宁开口了:
“回来!”
“嗖嗖嗖”数声响,李奉西还没感动完,几件衣物就朝他飞来,盖在了他的头上。
等到李奉西拿起头上的衣物,朱镜宁已经进了被窝,背对着他,显然还在生气。
驸马见状,只能穿好衣服,默默的出了内室。
然后就看到内室外双目圆睁的李可和紫月!
这二人虽不知出了何事,但公主那两声“出去”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可鉴于李奉西和朱镜宁的感情,直到这时,李可和紫月才敢相信,他们的驸马和公主吵架了。
不过身为奴婢,二人自是不敢说不敢问。
李奉西也没心情跟他们解释,看着紫月,当即问道:
“道衍那边睡了吗?”
“应该还没有,奴婢去后院将公主的意思转达给大师时,大师才开始念经。”
紫月如实回道。
李奉西眸光一闪,终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我去看看他,你们别跟着我了。”
说完这一句,李奉西就迈着沉重的脚步,朝后院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
当他走到道衍所在的房屋时,自从他来到大明发生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姚广孝正如紫月所言,正在念诵着他每晚睡觉前都会念诵的那篇佛经。
可当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姚广孝虽然嘴上依旧念诵着佛经,可手中转动的佛珠却停了。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李奉西就这样看着背对着他的姚广孝,不知过去了多久,姚广孝才开口道:
“殿下不是喝醉了吗?”
李奉西幽幽一叹,然后平静的跪坐在蒲团上,云淡风轻道:
“也是,一直在府中的人,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见了,任谁都会感觉到不对劲吧。”
姚广孝的身子微不可觉的颤了一下,才回过身来:
“能得大公主怜惜,也不枉贫僧教大公主驱邪之法了。”
李奉西面露无奈:
“对先生而言,为国效力就那么难吗?”
姚广孝死死的盯着李奉西:
“今日之大明有殿下在,又何需贫僧呢?”
“就算贫僧为国效力,做得再好,也无非是另一个韩国公罢了。”
“可我姚广孝既然来这世上走一遭,自是要做一件,除了贫僧以外,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
“殿下应该知道贫僧所说之事是什么吧。”
“可殿下能帮贫僧达成夙愿吗?”
言罢,姚广孝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像他这样的疯子,一旦确认自己的夙愿实现不了,就不会再留恋人间了。
这也是姚广孝为什么非要等李奉西回来的原因。
且不说和尚有没有办法私自逃出大驸马府,就算有,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在有李奉西的情况下,姚广孝要怎样祸乱天下?
对于道衍而言,为国效力,哪有祸乱天下有意思?
正如历史上他帮朱棣成功的夺取了皇位,这件事的难度不可想象,古往今来,除了朱棣以外,还有第二个藩王造反成功过?
可姚广孝帮朱棣做到了,万中无一之事,难如登天之事,所有人都做不到之事,他偏偏帮朱棣做到了!
哈哈,这才是人生嘛,这才是姚广孝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嘛。
可,为什么会有个李奉西呢?
再加上姚广孝虽然疯,但还不至于彻底疯狂,否则,他也不会告诉李奉西王保保有可能是假死了。
请注意,要是李奉西和朱元璋在凤阳被王保保和朱六九弄死,那对姚广孝的夙愿而言,可是极为有利呀!
也因此,李奉西不得不坦诚相告了:
“或许,我还真能。”
姚广孝面色一怔,旋即皱起眉头:
“殿下是在调戏贫僧吗?”
李奉西摇了摇头:
“绝无此意。”
姚广孝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