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为了集资修路,没日没夜地工作,虽然辛苦,但心里是踏实的。
后来路出了问题,易学习和王大路主动站出来背锅,保下了他。
那时候的王大路说:“达康,你能力强,有抱负,将来一定能干大事。”
“我没什么本事,就让我来担这个责任吧。”
李达康当时很感动,发誓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不姑负王大路的牺牲。
可是现在呢?
他确实干出了一番事业,成为了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
但是,他失去了什么?
原则?底线?还是……初心?
李达康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迷茫,很痛苦。
病房外,走廊上。
沙瑞金走出病房,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白处长迎上来,低声问:“沙书记,李书记情况怎么样?”
“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心态……”沙瑞金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他能感觉到,李达康的心已经凉了。
那些鼓励的话,那些承诺,李达康可能根本不信。
但沙瑞金也没有办法。
他现在能给的,只有这些空洞的安慰。
岳父说得对,李达康这个棋子,要用,但要灵活地用。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他身上。
“回省委。”沙瑞金说。
车子驶出医院,导入京州夜晚的车流。
他决定明天放下架子,好好和陈启明谈一谈了。
同一时间,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一间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卷宗。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憔瘁,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整层楼只剩下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侯亮平拿起一份卷宗,那是丁义珍案的源文档案。
他快速翻阅着,试图从中找出新的线索。
但是,越看越心烦。
这个案子,他太熟悉了。
从丁义珍外逃开始,他就介入了调查。
可是查来查去,除了发现丁义珍涉嫌受贿、滥用职权外,始终没有找到更深的线索。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个案子被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