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这‘炼魂蚀骨手’,很久没尝过新鲜的血肉魂魄了…”
影枭冰冷的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在狭窄的埋骨峡中回荡。他掌心那团旋转的深邃阴影,如同一个小型的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遥遥锁定了下方翻滚的血障和幽蓝的符网。只需他心念一动,那恐怖的阴影之力便会引爆屏障,将众人连同这片狭窄的通道彻底吞噬、炼化!
绝望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王墩目眦欲裂,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伤腿,将手中那半截锈蚀的长矛狠狠插进焦黑的泥土,身体如同磐石般挡在众人最前方!他染血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矿工面对塌方时那种豁出性命的凶悍与决绝!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至少,要用身体为身后的人争取一线时间!
老张叔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崖顶那如同死神般的身影,握着“墟”字令牌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冷锋大人最后的遗言在脑海中轰鸣——阵眼!在骸骨下!用令牌引动死气冲击!
可怎么冲?谁去冲?那翻滚的血障和幽蓝符网,触之即死!
小石头和小翠紧紧靠在一起,吓得浑身发抖,看着担架上冷锋冰冷的遗体,泪水混合着恐惧无声滚落。阿明蜷缩在地上,肩头的黑紫毒伤在煞气刺激下似乎又开始蔓延,意识模糊地呻吟着。
小豆子背着重伤昏迷的林不凡,小小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重量和精神压力。他看着影枭掌心那团恐怖的阴影,又看看前方那死亡屏障,体内汹涌的生命精华如同被点燃的油锅,燥热翻腾,带来阵阵虚脱般的眩晕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深处流逝,指尖的苍白感更甚了。老张叔的警告如同警钟在脑海敲响:“这力量在啃你的精气神!”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冷锋冰冷的遗体,扫过王墩决绝的背影,扫过老张叔和小石头小翠惊恐的脸,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巨大悲伤和守护责任的勇气,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轰然爆发!
“我去!”小豆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带着稚嫩的哭腔,却异常清晰坚定!他小心翼翼地将林不凡放下,让他靠在冰冷的崖壁上。
“小豆子!你疯了!”王墩急吼,想伸手拉住他。
“墩子哥!冷锋大人说了!只有我能引动令牌!”小豆子眼中含着泪,却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光芒,“哥教过我…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他猛地从老张叔手中夺过那块冰冷的“墟”字令牌!
令牌入手,那股微弱的温热感再次传来,如同微弱的脉搏,指向血障后方、左侧崖壁下那处被巨大骸骨半掩埋的角落!
“拦住他!”崖顶,影枭那透过骨质面具的冰冷声音带着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恼怒!他掌心凝聚的阴影骤然扩大了一分!
“保护小豆子!”王墩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拖着断腿,悍然冲向峡谷中央!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吸引影枭的攻击,为小豆子争取时间!
“找死!”影枭眼中寒光一闪,掌心那团深邃阴影猛地一颤!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光束,带着刺耳的尖啸和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撕裂空气,狠狠射向王墩的头颅!速度快得超越了凡人的反应!
“墩子哥——!”小石头和小翠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冰冷、死寂、如同万载玄冰解冻般的灰色气流,毫无征兆地从崖壁下弥漫开来!
林不凡!他竟在此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有之前的浑浊虚弱,而是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死寂,却又燃烧着一股永不屈服的火焰!覆盖他右肩和胸膛的灰白“石甲”,在峡谷浓郁煞气的滋养和体内那股诡异平衡的推动下,裂痕竟在瞬间弥合了大半!散发出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光泽!
他看到了王墩决绝的背影!看到了那撕裂空气的漆黑光束!看到了小豆子紧握令牌、冲向血障的瘦小身影!
一股暴戾的杀意混合着守护的决绝,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痛苦和虚弱!
“滚——!”
一声嘶哑如同金铁摩擦的咆哮,从林不凡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仅存的右手猛地一拍身下的焦土,覆盖着“石甲”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弹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撞向王墩身前!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硬抗那道筑基后期修士的必杀一击!
轰——!!!
漆黑的光束狠狠撞在林不凡挡在王墩身前的胸膛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
林不凡胸膛覆盖的灰白“石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灰光!无数玄奥古老的符文虚影在“石甲”表面一闪而逝!那道蕴含毁灭力量的漆黑光束,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神山!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发、湮灭!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能量湮灭声疯狂响起!
林不凡的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猛地向后弓起!覆盖胸膛的“石甲”爆发出刺耳的呻吟,无数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