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溺水者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真…真的?”一个矿奴颤声问,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疤脸死死盯着那腰牌,独眼中贪婪和恐惧交织。他猛地想起之前林不凡用腰牌贴在眉心时爆发的奇异空间波动!难道…这黑砂城发给矿奴的破牌子…真是什么宝贝?!
“疤脸哥!把牌子给我!我跑得快!我带大家冲出去!”一个身材相对健硕的矿奴(大牛)猛地扑上来,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急切,伸手就要抢夺林不凡手中的腰牌!
“滚开!我的!”另一个矿奴(瘦猴)也红了眼,从侧面撞向大牛!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恐惧,也点燃了人性深处最原始的贪婪和疯狂!几个矿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着扑向林不凡,目标直指他手中那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腰牌!
混乱瞬间爆发!推搡!撕打!咒骂!狭窄的矿道内,绝望的人们为了渺茫的希望自相残杀!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疤脸独眼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仅剩的胳膊猛地抽出别在腰后的、沾着血锈的短匕,狠狠捅进了冲在最前面的大牛腰眼!
“呃啊!”大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敢置信地看着疤脸,捂着喷血的伤口软软倒下。
血腥味瞬间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混乱为之一滞!
“谁再敢抢!”疤脸脸上溅着温热的血点,状若疯魔,挥舞着滴血的短匕,“老子先送他下去陪铁砧!牌子…是老子的!”他独眼死死盯着林不凡,一步步逼近,“新来的…不想死…就把牌子…交出来!”
林不凡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看着眼前因贪婪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孔,看着疤脸滴血的匕首,心中一片冰冷的麻木。矿洞…矿奴…到哪里都一样。没有力量,连一块破牌子都守不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沾满血污、粗糙冰冷的腰牌。眉心印记的悸动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他尝试着,用最后一丝微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印记深处那缕冰冷的寂灭气息,缓缓注入腰牌之中。
嗡!
腰牌上那些粗糙的纹路,再次亮起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灰白色光芒!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的——空间扭曲波动——以腰牌为中心,如同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
这波动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矿道深处某种沉睡的脉动隐隐呼应!
扑上来的疤脸动作猛地一僵!他感觉一股无形的、沉重而粘滞的力量笼罩了自己,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变得异常迟缓!不仅是疤脸,周围所有试图靠近的矿奴,都感觉身体变得沉重滞涩,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你…你做了什么?!”疤脸又惊又怒,独眼中充满了骇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再看疤脸,而是越过了混乱的人群,死死盯向矿道深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传说中早已塌方的区域!
就在刚才,他引导寂灭气息注入腰牌,引发空间波动涟漪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带着大地厚重与星辰脉动的——温暖意志波动——如同沉睡中被唤醒的呼唤,清晰地、跨越了黑暗的阻隔,从矿道塌方区的深处——传递而来!
是狗剩哥!是狗剩哥残留的星辰意志在呼唤他!在指引方向!
“走…”林不凡嘶哑的声音在混乱的矿道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往…深处…走…”
他不再理会惊疑不定的疤脸和矿奴们,握紧腰牌,如同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火炬,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血印地,朝着那塌方区无尽的黑暗——踉跄走去!
“他…他疯了?!”
“塌方区进去就是死!”
矿奴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林不凡决绝的背影。
疤脸看着林不凡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滴血的匕首和变得滞涩的身体,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赌?还是不赌?外面是吃人的鬼,里面是埋人的坟…
“妈的!横竖是死!”疤脸猛地一咬牙,独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狠厉,“跟上他!这新来的…有点邪门!”他不再犹豫,拖着断臂,踉跄着追向林不凡消失的方向。
老瘸子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一眼林不凡消失的黑暗,又看了看犹豫不决的矿奴们,用那条扭曲的残腿艰难地撑起身体,默默地、一步一挪地跟了上去。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恐惧。剩余的矿奴们互相看了一眼,带着哭腔,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跌跌撞撞地涌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矿道深处。
……
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
空气污浊冰冷,带着浓烈的土腥味和岩石腐败的气息。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深及脚踝的泥泞。矿道在这里变得极其狭窄、扭曲,岩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摇摇欲坠的悬石。十几年前塌方的痕迹触目惊心,巨大的石块如同巨兽的獠牙,犬牙交错地堵塞着前路,只留下一些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