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插入地面!他竟不再依靠那摇摇欲坠的土黄光罩,而是将自身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地火坊残留的狂暴地火之力,疯狂注入那条沉重的金属锁链之中!
嗡!!!
缠绕在他腰间的粗大锁链瞬间变得赤红滚烫!如同一条苏醒的熔岩巨蟒!
“地火——缚龙!”
哗啦啦——!!!
赤红滚烫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激射而出!但它并非攻向灰袍人,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缠向石台废墟中、正被灰烬领域吞噬的二娃!
嗤嗤嗤——!!!
赤红的锁链刚一接触到那灰黑色的死寂领域,便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滚烫的金属表面瞬间变得黯淡、布满锈蚀的斑点!老铁锤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显然这锁链与他心神相连,正承受着灰烬领域的可怕侵蚀!
但他不管不顾!赤红锁链如同灵蛇,精准地缠绕住二娃那布满灰败裂纹的腰身,猛地向外一拽!
嗖!
二娃瘦小的身体被硬生生从急速扩张的灰烬领域核心——拖了出来!
就在二娃身体被拖离原地的瞬间——
嗡!
那急速扩张的灰烬领域猛地一滞!失去了核心能量源(二娃体内爆发的混合死气),扩张的速度骤然减缓,领域边缘变得模糊、不稳定起来!
“走!”老铁锤嘶声怒吼,赤红锁链卷着二娃,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将他抛向地火坊侧面——那被之前冲击波震裂的一道巨大墙壁裂缝!裂缝之外,是黑砂城混乱不堪、烟尘弥漫的街道!
“师父!”刚刚苏醒过来的阿火目眦欲裂!
“蝼蚁!安敢——!”灰袍人暴怒!骨甲手掌猛地抬起,深紫邪光疯狂汇聚,就要将老铁锤连同那碍事的锁链彻底湮灭!
然而——
轰!!!
一道凝练的土黄色光柱,再次毫无征兆地从地火坑深处狂暴射出!这一次,光柱并非防御,而是带着大地的愤怒,狠狠撞向灰袍人!
灰袍人不得不分心应对!骨甲手掌转向,深紫邪光化作巨掌拍向土黄光柱!
轰隆!!!
又是一次恐怖的对撞!狂暴的能量再次席卷!本就摇摇欲坠的地火坊再也支撑不住,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石顶——轰然坍塌!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巨石如同陨石般砸落!
烟尘冲天!火焰肆虐!
整个地火坊,瞬间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将灰袍人、老铁锤、阿火…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诡异灰烬领域——彻底吞没!
……
黑砂矿坑深处,“老鸦道”。
狭窄、湿滑、弥漫着浓重霉味和尿骚味的废弃矿道,此刻成了逃命的唯一通道。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林不凡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断臂处的伤口在粗粝布条的包裹下,鲜血早已浸透,粘腻地贴在皮肤上。他仅存的左手死死攥着那块沾染了鲜血的黑铁腰牌,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方才矿洞豁口处那毁天灭地的对撞,狗剩哥石躯悲壮的崩塌,铁砧被剑胚碎片反噬炸裂的血腥…一幕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脑海。巨大的悲痛和冰冷的愤怒在胸腔中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
“快…快走!那…那鬼东西…堵不住多久!”疤脸抱着断臂,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合着矿尘从额角滚落,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仅存的独眼中,此刻只有深入骨髓的求生欲,再无半分平日的凶狠。矿洞外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意志,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十几个侥幸逃入“老鸦道”的矿奴,如同惊弓之鸟,挤在狭窄的矿道里瑟瑟发抖。绝望和恐惧如同实质的雾气,弥漫在每个人的脸上。老瘸子蜷缩在角落,那条扭曲的残腿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撇着,浑浊的眼睛望着林不凡手中的腰牌,又望了望矿道深处无尽的黑暗,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疤脸哥…这…这真是死路啊!”一个年轻矿奴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鸦道…前面…前面是塌方区!十几年前就堵死了!进去…进去就是活埋!”
“闭嘴!”疤脸猛地扭头,独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不进去现在就得死!外面那鬼东西是吃人的!你没看见铁砧怎么没的吗?!” 他提到铁砧时,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矿奴们被他的凶戾震慑,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黑铁腰牌,腰牌上粗糙的纹路沾染着暗红的血渍(他自己的和之前沾染的)。
“这…腰牌…”林不凡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矿奴们的抽泣,“能…干扰…那鬼东西…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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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眉心那道依旧隐隐作痛的灰白灼痕:“刚才…我…用它…挡住了…一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中的腰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