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练到极致的、散发着温暖纯净气息的——乳白色光团——猛地从池底的光源中分离出来,缓缓飘向二娃。
“此…乃…玄黄…源…粹…可…温…养…残…魂…亦…可…保…尔…等…一…时…不…死…”祖灵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充满了施舍般的屈尊降贵,“速…速…行…事…若…再…有…推…诿…吾…便…任…尔…等…自…生…自…灭!”
那光团悬浮在二娃面前,散发着诱人的生命气息。二娃看向狗剩。
狗剩盯着那光团,又看了看池底祖灵模糊不清的光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矿工验看矿石成色时的锐利精光。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二娃不再犹豫,小心地伸出手,用捧着那点微弱土黄残魂(小石头)的手,轻轻触碰那团乳白源粹。
嗡——!
源粹瞬间分出两股细流。一股温柔地包裹住二娃手心那点微弱的土黄光点,如同温暖的泉水浸润着干涸的土地,残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定,甚至传出一丝舒适满足的微弱意念。另一股则流入二娃枯竭的身体,瞬间驱散了疲惫和伤痛,一股温暖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同时,又一股稍大的源粹流射向狗剩。狗剩没有抗拒,任由那纯净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内。胸前的暗金星辰贪婪地吸收着,光芒恢复了几分稳定,左臂蔓延到心口的石纹也暂时停止了侵蚀。一股暖流驱散了身体的冰冷麻木。
“小石头…暖和了…”二娃感受到手心残魂传来的稳定波动,惊喜地低呼。
狗剩也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看向林不凡。那团源粹并未分给林不凡一丝一毫。祖灵的意思很明白——剜肉之前,别想给“壳”更多好处!
“工…钱…收了…”狗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冰冷情绪,目光转向林不凡身上那搏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因为源粹出现而更加饥渴的深紫肉瘤,最后落在地上的玄铁祖镐上。
“二娃…”狗剩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矿工准备下危险矿道前的决绝,“拿…镐…子…”
“对准…那…瘤子…最…亮…的…那…个…紫…眼…珠…”
“听…俺…喊…就…用…力…捅…进…去!”
“别…犹豫!别…看!捅…完…立刻…闭眼…往…后…跑!”
“嗯!”二娃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握住沉重的祖镐,枯瘦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走到林不凡身边,看着那搏动的、散发着恶毒气息的巨大肉瘤,看着中心那颗如同恶魔之眼般闪烁的幽暗紫芒,巨大的恐惧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林大哥灰败的脸,将祖镐那冰冷沉重的镐尖,颤抖着对准了那颗紫眼!
“狗剩哥…俺…准备好了…”二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狗剩挣扎着站起身,拖着半边麻木的身体,走到林不凡另一侧。他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没有去碰肉瘤,而是轻轻按在了林不凡焦黑断臂伤口附近的皮肉上——那里相对完好,没有被污秽完全侵蚀。
“林大哥…”狗剩的声音低沉,如同矿工在塌方前对同伴最后的嘱托,“柱子叔…石坚叔…的…路…俺…们…走…到…这…了…”
“接下来…看…你…了…”
“撑…住…别…让…虫子…把…你…拖…下…去…了…”
昏迷中的林不凡似乎有所感应,眉头极其微弱地蹙了一下。
狗剩不再言语,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颗幽暗的紫眼,胸膛微微起伏,暗金星辰的搏动与他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同一频率,一股沉凝厚重的力量在他枯竭的体内缓缓凝聚、积蓄!
“动手——!!!”
狗剩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在死寂的空间中爆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娃,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守护同伴的决绝和对伏渊的刻骨仇恨,将手中沉重的玄铁祖镐——狠狠捅向肉瘤中央那颗幽暗的紫眼!
噗嗤——!!!
镐尖毫无阻碍地深深贯入!粘稠冰冷、如同腐败脓血的深紫色液体瞬间从破口处狂喷而出!
“嗷吼——!!!”
一声并非来自现实,而是直接撕裂灵魂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暴怒和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猛地从肉瘤深处、从伏渊的意志核心——轰然炸响!整个池底空间都在震荡!
“就是现在!林大哥——!!!”狗剩双目赤红,按在林不凡皮肉上的右手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暗金星辰之力!一股沉重如山的脉动狠狠冲击林不凡残破的身体!
与此同时!
昏迷中的林不凡,识海中那枚布满裂痕的神秘碎片,在伏渊意志遭受重创、发出惨嚎的瞬间,在狗剩那沉重脉动的刺激下,在玄黄池光柱的照耀下——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一股微弱却坚韧不屈的求生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林不凡濒临湮灭的灵魂深处——轰然苏醒!
“滚——出——去——!!!”
林不凡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虽然眼神涣散,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簇微弱却无比炽烈的灵魂之火!他用尽刚刚凝聚的最后一丝力量,配合着识海碎片的爆发,狠狠切断了自身与断臂肉瘤之间那最后的——能量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