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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精神一振!水!难道是灰影人提到的“塑命灵泉”?他加快脚步,顾不上断腿的剧痛。
转过一个急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住!
矿道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大厅般的空间。幽蓝的苔光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的海底洞穴。大厅的中央,并非他想象中的清澈泉水,而是一条足有数丈宽的——暗红色河流!
河水粘稠得如同融化的铁锈,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眩晕的铁腥气和那股陈旧血液的诡异腥甜!河面并不平静,缓慢地翻滚着,发出低沉的“哗啦”声。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暗红光点——在粘稠的河水中沉浮、明灭。河岸两侧,堆积着厚厚的、如同淤泥般的暗红色沉积物,同样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哪里是灵泉?流淌着矿脉之血的冥河!
而在暗红河流的上方,横跨着一座古老的石桥。石桥早已残破不堪,布满裂缝,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坍塌,只留下几根孤零零的石柱和断裂的桥面,如同巨兽的残骸。
兵骨青莲镐的震颤陡然变得无比剧烈!镐尖疯狂地指向那座残破石桥的方向!燃烧的火焰:过桥!源头!净化!
源头?净化?难道“净血矿髓”在河对岸?
狗剩看着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河流,再看看那座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的石桥,心沉到了谷底。这桥…怎么过?背着不凡哥,抱着二娃,拖着断腿…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河边,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路。一股更加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他一阵头晕。脚下的暗红淤泥踩上去软得吓人,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他连忙后退几步。
没有其他路。残破的石桥是唯一的通道。
狗剩看着肩上依旧昏迷的林不凡,脸色惨白得吓人,呼吸微弱。七日之限…不,可能更短!灰影人没说错,诅咒反噬随时会要了他的命!再拖下去…
他又看看怀里惊恐不安的二娃,小家伙手腕上的红痕在暗红河流的映照下,似乎又鲜艳了几分,隐隐散发着微热。
赌!只能赌这把镐的指引!
狗剩咬碎了牙关,眼中闪过矿工面对塌方时那种认命的狠厉。他深吸一口气,将二娃放下:“二娃…你…你跟在狗剩哥后面…踩…踩狗剩哥踩过的地方…一步…一步…千万别乱动…也别看下面!”他指着残桥那些相对完好的、布满苔藓的桥面石。
二娃小脸煞白,用力地点点头,小手死死抓住狗剩破烂的裤腿。
狗剩再次将林不凡沉重的身体在肩上调整好位置,用布条尽可能捆紧,然后双手紧握兵骨青莲镐,如同拄着拐杖,也如同握着最后的武器和信念。
他选中了桥头一段看起来最“结实”的残桥——其实也只是几块巨大的、布满裂缝的条石歪斜地搭在一起。
第一步踏上桥面!
脚下传来湿滑冰冷的触感,以及岩石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狗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哗啦…哗啦…
粘稠的暗红河水在脚下数丈深处缓慢翻滚,散发出的腥气几乎令人窒息。那些沉浮的暗红光点,如同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下面,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脚下和前方残破的桥面。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镐尖试探前方的石面是否稳固,才敢将重心移过去。断腿的剧痛和麻木在这种极限的平衡下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挪动都让他眼前发黑,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
二娃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狗剩的脚后跟,小脚丫小心翼翼地踏在狗剩刚刚踩过的石面上,一步也不敢错。他手腕上的灼痕微微发烫,下方的暗红河流似乎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和排斥。
一步…两步…三步…
残桥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缝在蔓延,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掉入下方的暗红河流,无声无息地被吞没。
就在狗剩走到桥中央最残破的一段时,脚下猛地一空!
咔嚓——!!!
一块巨大的桥面条石,在承受了两人重量后,终于彻底断裂!狗剩脚下瞬间失去支撑,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啊——!”狗剩魂飞魄散!千钧一发之际,他仅存的求生本能爆发!紧握矿镐的双手用尽全力,狠狠将镐尖插向旁边一块尚未完全坍塌的桥墩石缝!
嗤——!!!
火星四溅!坚硬的岩石被镐尖凿开!狗剩下坠的身体猛地一顿!整个人悬在了半空!肩上林不凡的重量几乎将他手臂拉脱臼!断裂的条石轰然坠入下方的暗红河流,溅起粘稠的浪花,瞬间消失无踪!
“狗剩哥——!”二娃吓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下意识地就想扑过去!
“别动——!”狗剩嘶声咆哮,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死死抓住嵌入石缝的矿镐镐柄!断腿在空中无助地晃荡,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桥对面。还有一小半的距离!但这断裂的缺口…他带着不凡哥,根本跳不过去!
绝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