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则保持着压制阿木的姿势,左臂僵硬地按在阿木胸口。他的左臂皮肤之下,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两道泾渭分明的诡异纹路——一道是如同枯死树根般的灰黑色,散发着死寂湮灭的气息;另一道是如同流淌岩浆般的暗红色,散发出焚心蚀骨的灼热!两道纹路在他左臂上交缠、冲突,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皮肤之下,无法扩散!每一次冲突,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的左臂微微颤抖。
神秘碎片那奇异的温热律动缓缓平息,如同耗尽了力量,再次沉寂下去。
林不凡缓缓抬起头,灰翳的右眼扫过自己左臂上那两道狰狞的诅咒纹路,又看向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暂时稳定的阿木,最后目光落在地上老孙头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远处刀疤脸监工那不成人形的残骸上。
矿道深处,死寂重新笼罩。幸存的矿奴们挤在角落,惊恐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看着林不凡那只布满诅咒纹路的左臂,如同看着比刀疤脸更可怕的妖魔。
石坚也松开了压住阿木双腿的手,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林不凡那只诡异的左臂:“不…不凡…你的手…”
林不凡缓缓收回左手,感受着左臂经脉中如同封印着两条毒龙般的恐怖诅咒能量,以及那每一次冲突带来的撕裂痛楚。他面无表情,灰翳的右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事。”他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兵骨青莲镐,镐身那道疤痕幽光流转,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
他走到老孙头的尸体旁,沉默地将老人浑浊的眼睛合上。然后,他捡起地上那柄淬毒的幽绿匕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将其紧紧握住。
“石坚哥,”林不凡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带路,去找黑蛇。”
灰翳的右眼,扫向矿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那只封印着枯萎与石瘟的左臂,微微抬起,淬毒的匕锋在微光下,反射出幽冷的杀意。
矿工回来了。
带着地狱的烙印,和复仇的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