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老矿奴身上。他认出了这张脸,是当年矿洞里为数不多、在他挨饿时偷偷塞给他半块硬饼子的老人。
老孙头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看着蹲在面前的石坚和林不凡,又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低吼着的异化阿木,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石…石小子…林…林小子…回…回来…就…就好…快…快走…刀疤…死了…动静…太大…黑蛇…很快…就会…”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浑浊的眼睛依旧望着矿道深处黑暗的方向,里面凝固着化不开的恐惧和一丝未尽的担忧。
又一个。
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无声无息地消亡。如同被碾死的蝼蚁。
林不凡灰翳的右眼深处,冰封的杀意如同万年玄冰,更加森寒刺骨。他左手紧握的淬毒匕首,幽绿的刃锋在微弱的萤石光芒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就在这时!
“吼——!!!”旁边的异化阿木突然爆发出更加狂暴痛苦的嘶吼!他猛地挣脱了林不凡的压制(林不凡因老孙头的死心神震动,压制稍松),覆盖着灰黑根须的左爪狠狠抓向自己的胸口!
他胸口那被林不凡矿镐刺穿的恐怖伤口处,灰黑的枯萎根须和暗红的石瘟之火正在疯狂地交织、弥合,但此刻,那伤口中央,一点极其微弱的、带着纯净生机的——翠绿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闪烁着!
是小荨!是草木精灵小荨在彻底消散前,净化玄冰玉髓时残留的、融入林不凡凡兵之力(当时林不凡试图输送力量给阿木)的一丝微弱净化生机!此刻,这点生机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阿木体内混乱的枯萎与石瘟诅咒中,引发了更加剧烈的冲突!
“呃啊——!!!”阿木痛苦地跪倒在地,覆盖着石壳的半边脸扭曲变形,赤红的狼瞳中,属于阿木的痛苦挣扎与混乱的兽性疯狂交替!他胸口的翠绿光点忽明忽灭,每一次闪烁,都引得枯萎根须和石瘟之火更加疯狂地扑上去撕咬、湮灭!
周围的矿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挤成一团,恐惧地看着这痛苦挣扎的怪物。
“阿木!”林不凡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左手矿镐猛地插地,身体扑上,再次用蛮力死死箍住阿木的脖颈和仅存的左臂,试图压制他狂暴的自残!
“压制…他体内…的…冲突…”石坚也反应过来,不顾伤势,扑上来帮忙按住阿木挣扎的双腿。
然而,阿木体内诅咒冲突引发的力量太过狂暴,两人合力也只能勉强压制,阿木的身体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和枯萎死气!
混乱中,林不凡怀中紧贴胸口的位置,那块沉寂已久、融入他体内的——神秘碎片——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律动的——温热感!
这温热感并非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抚慰灵魂的奇异力量,瞬间透过皮肉,传递到林不凡压制阿木的手臂上!
嗡——!!!
林不凡左手紧握的兵骨青莲镐猛地一震!镐身那道幽暗的疤痕幽光暴涨!之前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吞噬之力——猛地爆发!
这一次,吞噬的目标,并非矿奴死气,而是阿木胸口伤口处疯狂冲突的——枯萎之力与焚心石瘟!
更让林不凡心神剧震的是,随着神秘碎片的温热律动,他丹田内那枚覆盖着矿渣灰黑甲胄的黝黑镐头道基,也猛地与之共鸣!道基表面,那些灰黑色的矿渣纹理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沉重而稳固的力场,强行镇压着被吞噬而来的混乱诅咒能量!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冰雪!阿木胸口伤口处疯狂扭动的灰黑根须和暗红火光,被矿镐爆发的吞噬之力强行撕扯、抽离!化作两股色泽分明、却同样狂暴的能量流,顺着矿镐的镐身,疯狂涌入林不凡的体内!
“呃!”林不凡闷哼一声!一股冰冷死寂的枯萎之力和一股焚心蚀骨的灼痛瞬间冲入他的左臂经脉!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就在这剧痛袭来的瞬间!
嗡——!!!
他胸口的神秘碎片爆发出更加清晰的温热律动!如同一个无形的熔炉!涌入他体内的两股狂暴诅咒能量,被这股奇异的律动强行牵引、压缩,并未直接冲击他的丹田道基,而是被暂时——禁锢在了他左手手臂的经脉之中!
同时,他丹田内的凡兵道基剧烈震颤,覆盖其上的矿渣灰黑纹理光芒流转,散发出沉重稳固的镇压之力,配合着神秘碎片的律动,硬生生将这恐怖的两股诅咒能量——暂时封镇在了左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林不凡和阿木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僵住时——
阿木胸口伤口处那点微弱的翠绿光芒,失去了枯萎与石瘟的疯狂撕咬,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黑暗矿道里的一点萤火,暂时护住了他心脉最后一丝生机。阿木赤红狼瞳中的狂暴兽性和痛苦挣扎,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他胸口被刺穿的恐怖伤口,在翠绿光点的微弱照耀下,枯萎根须和石瘟火光的蔓延速度似乎被稍稍抑制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