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净化封存,或可从中寻得克制幽冥邪法之线索。如何?”
陈长老沉默片刻,看着苏婉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最终缓缓点头:“有劳师妹。”他心中疑虑重重,苏婉清今日出手的时机、手段,以及对林不凡那异乎寻常的关注,都透着诡异。但此刻,他身受重伤,药堂一片狼藉,铁刑态度强硬,他确实无力阻止。
苏婉清不再多言,素手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地上那块巨大的邪晶核心和昏迷的怪物孙岩,身影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朝着丹霞峰方向飞去。
铁刑长老冷哼一声,也带着执法弟子,押送着林不凡,化作乌光离去。
厉长老和韩长老对视一眼,摇摇头,也各自驾起遁光离开。
焦土废墟之上,只剩下陈长老和一众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药堂弟子,以及那依旧在缓缓喷涌着暗红熔岩的地火孔洞,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恐怖。
陈长老佝偻着身子,望着那喷涌的熔岩,又望向执法堂方向,清亮的眼眸深处,倒映着火光与寒狱的阴影。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再次浮现那枚古朴的木质令牌,背面的玄奥符文微微闪烁。
“枯木逢春…逢春…种子已种下…能否发芽…”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忧虑与一丝渺茫的希望。
执法堂深处。
阴冷。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千年的寒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吸入肺腑如同吞下冰刀。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都凝结着厚厚的黑色玄冰,散发出幽幽的寒光。这里是九幽寒狱的最底层,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林不凡被粗暴地扔进一间完全由黑色玄冰打造、不过丈许见方的囚室。沉重的玄阴镇魂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
厚重的玄冰狱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和声音。门上复杂的封印符文亮起幽蓝的光芒,如同冰冷的眼睛。
刺骨的寒煞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物,狠狠钻入他的骨髓、血肉、乃至灵魂深处!玄阴镇魂链上的符文持续散发着冻结之力,死死锁住他的丹田气海和识海,让任何一丝灵力运转和神魂波动都变得异常艰难、痛苦。
“呃…”林不凡蜷缩在冰冷刺骨的玄冰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唇冻得发紫,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那深入骨髓的寒冷,甚至暂时压过了右臂血纹传来的灼痛和体内邪力的躁动,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痛苦更令人绝望。
意识在极寒与虚弱中沉浮。生命力透支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万年冰窟的朽木,正在被一点点冻裂、风化。
完了吗?
矿洞中挣扎求生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父母模糊的面容,阿木惊恐的哭喊,陈长老挡在身前的背影…最终,定格在苏婉清那双清冷、深邃、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上。
“玄阴煞血丹…《燃血凝煞》全篇…地火静室废墟下…暗格…”
苏婉清最后传入他脑海的话语,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萤火,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是陷阱?还是…真的是一线生机?
他艰难地转动着被冻得麻木的思维。药堂地火静室…早已在那场爆炸和血晶断掌的砸落下化为废墟,更被执法堂彻底封锁…想要找到那个暗格,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他现在身陷这插翅难飞的九幽寒狱!
希望,渺茫得如同这囚室中根本不存在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极寒和虚弱带来的昏沉感越来越重。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于冰冷黑暗的刹那——
嗡!
识海深处,那块沉寂了许久的血神晶碎片,在极致寒煞的刺激下,极其微弱地、不甘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微乎其微、却无比精纯的暖流,混合着一种奇特的、带着血腥气的能量,如同黑暗冰原上燃起的一点火星,艰难地从碎片深处渗出,缓缓注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
这股能量极其微弱,但在那无孔不入的玄阴寒煞侵蚀下,却显得如此温暖、如此珍贵!它并非灵力,更像是…生命本源?是吞噬了那块小碎片后,被血神晶强行攫取、储存下来的生命精华?
这股暖流的注入,如同给即将冻毙的旅人灌下了一口滚烫的烈酒!虽然无法驱散彻骨的寒冷,却让他即将溃散的意识猛地一清!
林不凡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口中呼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白气。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中那麻木的冰冷褪去了一丝,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属于他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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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矿奴的本能在咆哮!哪怕只有一丝火星,也要抓住!
他挣扎着,试图挪动被冻僵的身体。玄阴锁链沉重无比,每一次移动都耗费巨大的力气,带来刺骨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