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那纯粹的吞噬疯狂出现了一瞬间的剧烈挣扎和迷茫!
就是这千分之一刹那的迟滞!
噗嗤!噗嗤!噗嗤!
数道坚韧的藤蔓从陈长老袖中闪电般射出,瞬间缠绕住林不凡的四肢、腰身!藤蔓之上翠绿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韩长老的阵盘光芒大放,数道光索凭空出现,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与藤蔓合力,将林不凡死死捆缚!
厉长老的法宝圆环也呼啸而至,带着沉重的镇压之力,重重砸在林不凡的后心!
砰!
林不凡被这合力一击打得身体前扑,重重砸在焦土之上!周身暗红煞气剧烈翻涌,试图挣脱,但在苏婉清镜光的持续压制和三位金丹长老的合力禁锢下,那狂暴的力量如同被困在笼中的凶兽,疯狂冲撞却无法破开!
“吼!吼吼!”他发出不甘的、充满暴戾的嘶吼,身体在捆缚下剧烈挣扎,暗红的纹路在皮肤下如同活蛇般疯狂扭动!
“苏师妹!好手段!”铁刑长老压下翻腾的气血,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暂时镇压的林不凡,又落在苏婉清手中的银镜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面“玄阴定魂镜”的威能,竟能短暂压制这吞噬邪晶后暴走的邪种?
苏婉清收起银镜,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邪力入髓,神魂已被侵蚀大半。此子…已非人矣。镜光只能压制一时,需尽快处置。”她的目光落在林不凡挣扎的身影上,那眼神深处,探究的意味更浓,仿佛在观察一件奇特的试验品。
“处置?如何处置?”厉长老看着被捆缚在地、依旧凶戾挣扎的林不凡,又看看旁边昏迷的怪物孙岩和那块磨盘大小的邪晶核心,烦躁道,“杀又杀不得!这邪晶邪力诡异,杀了他万一引爆了体内那玩意儿,或者让这大块头邪晶暴动怎么办?关起来?关哪里能镇得住?”
铁刑长老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药堂后山,最终定格在主峰方向那道依旧残留着暗红血痕的测灵柱裂痕上。他眼中厉芒一闪,声音冰冷决绝:“押入执法堂‘九幽寒狱’!以‘玄阴镇魂链’锁其丹田识海!引地脉寒煞,日夜消磨其邪力!待掌门出关,再行定夺!”
九幽寒狱!执法堂最深处、专门关押重犯与邪魔的绝地!以地底万年寒煞为基,配合玄阴铁打造的镇魂链,足以冻结金丹修士的神魂灵力!其环境之酷寒阴毒,足以让任何生灵生不如死!
陈长老闻言脸色大变:“铁师兄!九幽寒狱寒煞蚀骨,他如今本源已亏,邪力缠身,进去必死无疑!连神魂都会被寒煞磨灭!这…这与直接杀了他何异?!”
“杀了他?”铁刑冷冷瞥了陈长老一眼,语气森然,“陈师弟,你莫非忘了测灵柱下的血迹?忘了李默的叛变?忘了孙岩的异化?此子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留他一命,已是看在掌门闭关、以及他身上那邪晶可能还有研究价值的份上!否则,本座现在就让他形神俱灭!”
他不再给陈长老争辩的机会,厉声下令:“执法弟子何在!速取‘玄阴镇魂链’!将此邪种押入寒狱最底层!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视!”
“遵首座法旨!”数名气息冷肃、身着黑色执法袍的弟子迅速上前,手中托着数条粗如儿臂、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霜花符文的沉重锁链!
锁链一现,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陈长老看着那散发着彻骨寒意的镇魂链,又看着地上被捆缚着、依旧在挣扎嘶吼、眼中血光闪烁却已渐渐被一股源自骨髓的冰冷虚弱所取代的林不凡,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青锋剑,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与痛惜。
数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地将那沉重冰冷的玄阴镇魂链缠绕在林不凡的脖颈、四肢和丹田位置!锁链上的霜花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刺骨冰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玄阴之力,如同无数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入林不凡的身体!
“呃——!”林不凡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喷出的不再是灼热的气息,而是带着冰晶的白雾!周身翻腾的暗红煞气如同被泼了冰水,瞬间萎靡、收缩!那狂暴的挣扎力量也如同被抽干,迅速衰弱下去!他眼中的血光剧烈闪烁,似乎想重新凝聚凶戾,但在那无孔不入的玄阴寒煞侵蚀下,最终只能化作一片空洞和麻木的冰冷。皮肤表面的暗红纹路也黯淡了许多,仿佛被冻僵的毒蛇。
他被强行拖拽起来,如同拖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朝着执法堂的方向踉跄而去。每一步,沉重的玄阴锁链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冰痕。
阿木被一名药堂弟子扶起,看着林不凡被拖走的背影,小脸上满是泪水与恐惧,身体抖如筛糠。
陈长老看着林不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块巨大的邪晶核心和昏迷的怪物孙岩,最终目光落在了苏婉清身上。苏婉清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思绪流转。
“苏师妹…”陈长老声音沙哑。
“陈师兄,”苏婉清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药堂遭此大劫,善后为重。此邪晶与那异化弟子,交由我带回丹霞峰,以‘净世琉璃火’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