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此乃不幸中之万幸。”
林不凡连忙低头:“弟子惶恐。”
陈长老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深邃:“只是…此物既已被你丢弃,为何又会引发测灵柱如此剧烈的反应?甚至…吴庸对你如此穷追不舍,必欲除之而后快?”
这个问题,如同冰冷的尖刀,直指核心!
林不凡的心脏骤然缩紧!他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后来又偷偷捡回来了?还是说那东西自己跑出来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苦思如何应对这致命一问之际——
笃笃笃!
静室外传来三声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何事?”陈长老眉头微蹙。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女声:“启禀师尊,杂役峰一个名叫阿木的杂役弟子,说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林不凡师弟。弟子观其神色仓惶,似有隐情,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阿木?!
林不凡猛地抬头!他怎么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陈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了看脸色骤变的林不凡,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是。”
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同样穿着破旧杂役服、身材矮壮、肤色黝黑的少年,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畏畏缩缩地挪了进来。正是当初矿洞中一同逃出、后来被分配到杂役峰另一处矿坑劳作的阿木!
阿木一进门,根本不敢抬头看陈长老,目光慌乱地扫到林不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扑到林不凡跟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不…不凡哥!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阿木?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林不凡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扶住阿木颤抖的肩膀。他感觉到阿木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手心冰凉。
阿木似乎这才想起身处何地,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盘坐蒲团、气息渊深的陈长老,吓得一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长…长老饶命!弟子…弟子不是有意冲撞!实在是…实在是…”
“起来说话。”陈长老声音温和,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阿木,“有何事,但说无妨。”
阿木被这股力量托起,依旧不敢站直,佝偻着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石三哥…石三哥他…他没了!”
“什么?!”林不凡如遭雷击,失声惊呼!石三哥!矿洞里一同逃出的另一个同伴!那个沉默寡言却力大无穷的汉子!他…死了?!
“怎么没的?!”林不凡一把抓住阿木的胳膊,声音发颤。
“今…今天早上…弟子去矿坑上工…路过…路过后山断崖那片老林子…”阿木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看…看到…看到石三哥…他…他就躺在林子深处…浑身…浑身都是血…好多…好多血…都…都干了…”他语无伦次,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说清楚!”林不凡低吼,指甲几乎要嵌进阿木的胳膊。
阿木吃痛,猛地回过神,带着哭腔道:“弟子…弟子吓坏了…没敢靠近…只远远看到…石三哥…他…他胸口破了个大洞…心…心都没了!旁边…旁边的石头上…好像…好像被人用血…画了个…画了个…”
他猛地顿住,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仿佛那个符号代表着最深的梦魇!他颤抖着,用沾满泥污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在自己破旧的衣襟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
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数条毒蛇盘绕而成的诡异符号!虽然简陋,但其核心的扭曲感和那种令人心悸的不祥意味,却与矿洞石壁、兽皮残卷封皮、以及吴庸袖口内侧的纹路,如出一辙!
轰!
林不凡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吴庸!幽冥殿!又是他们!
“弟子…弟子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扭头就想跑…”阿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可…可就在弟子转身的时候…脚底下…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
他颤抖着,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色石片,材质粗糙,正是矿洞里常见的低阶黑铁矿石。石片的一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而在血迹斑驳的石片另一面,赫然刻着几个歪歪扭扭、仿佛用指甲在濒死前竭力抠划出来的字迹!
那字迹极其模糊,浸透了暗红的血污,透着一股绝望和不甘!林不凡和陈长老的目光,瞬间聚焦其上!
借着静室窗口透入的光线,那几个血字艰难地辨认出来:
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林不凡和陈长老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石三哥!他竟然也发现了库房的秘密!他甚至可能看到了吴庸袖口的纹路!然后…就被灭口了!这块沾满他鲜血的石片,是他用生命留下的最后警示!
阿木看着林不凡和陈长老骤变的脸色,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弟子…弟子不认识几个字…但…但石三哥死得那么惨…还…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