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岂是我等可以肖想的。”
萧颂无所谓地耸耸肩,无辜道:“我只是问问,二哥莫急。”
萧煜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又瞪了他一眼,带着宫侍们离开了。
叶景云也想走,还没开口,就听萧颂道:“郡主的侧君相看的怎么样了?有人选了吗?”
“还未。”
萧颂歪歪头,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看的叶景云心中发毛,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打一顿了事,只能生生忍着。
在她耐心告罄的最后一瞬,萧颂才挪开目光,轻咳一声,“我倒是有几个人选,郡主可愿意听听?”
“不劳三殿下费心。”叶景云面无表情,“侧君而已。”
“你为什么不敢肖想我二哥?”萧颂又提起她刚刚的话,往前走近一步,离她更近了些,“不敢肖想我二哥,敢肖想我?”
叶景云后退一步,和他错开距离,皱眉道:“也不敢。”
“你敢。”萧颂语调轻慢,最后一个字拉长了音,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轻笑道:“耳朵都红了。”
“我那是冻的。”叶景云面无表情,将后半句憋了回去:也有可能是气的。
萧颂又笑,一双狐狸眼眯起来,像是极舒服的模样,“郡主年岁不小却至今未娶,可是心里装了人?”
“三殿下也至今未嫁,难道三殿下心里也装了人?”叶景云反问他。
萧颂似笑非笑盯着她,抿了抿唇,脸上竟闪过一丝落寞。
“嗯,我等我的心上人主动来说娶我呢。”
他这样说,叶景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萧颂有心上人这件事她倒是从未听说过,她向来不关心别人的私事。
“那祝三殿下得偿所愿。”叶景云诚恳道。
萧颂嗤笑一声,像是对她不耐烦了的样子,“退下吧。”
叶景云连忙离开,她早就想走了。
回到宫宴上,已经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离开了许久,萧容臻早把自己喝醉了,看到她回来招手示意她过来。
“去干嘛了?”萧容臻醉醺醺地问她。
叶景云给她倒了一杯醒酒茶,示意她喝了,“出去醒酒。”
“刚我二哥黑着脸回来了,你没看到他那个脸色,真笑死我了。”
叶景云心想她看到了,还看到了最新鲜的。
皇帝早就走了,陆续有人离开,叶景云将萧容臻扶起来,“我送你回去。”
萧容臻顺着力道靠在她身上,跟着她上了马车。
“不回王府。”她突然说道:“我要去云台山。”
云台上葬着宋时婉。
叶景云沉默片刻,说道:“那我去接上阿砚。”
萧容臻点头算是同意。
夜里街巷上已经没了人,只有巡视的燕州军,看到是郡主府的马车也无人阻拦,一路疾驰很快就将宋时砚接上。
宋时砚上了马车发现萧容臻也在,一见到他萧容臻就睁开了眼,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只好紧紧地挨着叶景云。
“你想你姐姐吗?”萧容臻突然问他。
宋时砚愣愣地点头,萧容臻便笑了,自顾自地开口:“若是没有你,这世上便只有我这么想她了。”
宋时婉入宫后就很少有消息传出来,他只知道姐姐很得皇帝喜欢,日子应当是过得不错的,直到姐姐被赐死,他才意识到姐姐或许过得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好。
“我姐姐她,在宫中时过得好吗?”他忍不住问道。
萧容臻立刻来了精神,神采奕奕道:“很好,有我陪着她,她是很高兴的。”
宋时婉进宫时刚十七岁,比萧容臻大不了多少,那时的萧容臻刚失去母亲,幼时的玩伴叶景云也被接回了家,深宫中仿若只剩下她一人,还好那时有宋时婉。
那是个总是带着笑的美丽女人。
萧容臻总是很爱去她宫里,听她抚琴,听她唱歌,听她讲她年幼的弟弟。
皇帝在喜爱了她几年后就将她抛之脑后,她看起来反而更加自在。
她们两个总是在一起,宋时婉也会跟她说自己并不愿意进宫,也曾在年少时期待着迎娶自己的夫郎,她们彼此毫无秘密,是最亲近的人。
直到她去皇陵祭拜母亲,刚走不过三日便听到了她被赐死的消息。
从皇陵到宫中不过一日的距离,她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最后只得在乱葬岗中挖出了她的尸身。
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最后却那样狼狈。
“我会给她报仇的。”萧容臻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戴着的香包,很小心的握在手里,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她受的苦,他们得加倍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