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坐在办公桌前，平板屏幕亮着。数据一条条跳出来，东巷物流点的日报已经上传成功，系统自动打上绿色标记。他手指滑动，翻到下一页，西区赌场的流水记录还是异常状态，红色提示框一直在闪。
他没有关掉页面。
上一个帮派刚签完协议才半天，有人已经开始试探规则的边界了。他知道这种情况不会少。规矩不是写在纸上就能让人听话的，得有人犯错，才能立威。
他调出所有签约点位的报备统计图。画面显示，五个区域里有四个按时提交了数据。只有南街夜市，连续三天没有动静。系统里空着，像一块没填的窟窿。
这不对劲。
其他地方都清楚现在是谁说了算，南街夜市却装死。要么是真不懂事，要么就是故意不配合。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问题。
他把南街夜市的信息单独拉出来，标记为【延迟申报·重点关注】。刚点下保存，平板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消息弹进来，来源是秦峰。
“三个帮派夜间通话频次上升，信号集中在城西旧工业区。”
杨辰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他立刻调取那片区域的监控回放。时间拨到凌晨两点十七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废弃仓库外。车门打开，三个人下车，穿的衣服不一样，但走路姿势都很相似。他们没说话，在门口站了不到五分钟就散开。
镜头拉近，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方向。虽然戴着帽子，但侧脸轮廓能看清。这个人他见过，是南街夜市的一个骨干。
他又翻出另外两个点位的记录。同样的时间段，同样有人进出那个仓库。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但路线一致，动作隐蔽。他们没带任何标识，也没穿统一服装，明显不想被人认出来。
这不是巧合。
这些人以为换个地方见面就不会被发现。但他们忘了，只要用手机，只要联网，就有痕迹。秦峰能在暗网爬数据，也能在基站里抓信号。这些私下联络的行为，早就进了监控范围。
杨辰把四段视频截图拼在一起，存进新文件夹，命名为【潜在串联·二级关注】。他顺手把几个关键人物的面部特征圈出来，准备交给系统做比对追踪。
这时候，平板又响了一声。秦峰发来第二条消息：“对方使用跳频设备，单次通话不超过三十秒，疑似防监听。”
杨辰眼神一沉。
他们不仅知道要躲，还懂技术手段。这不是普通混混能想到的事。背后一定有人指点，或者早就和某些势力有联系。
他拿起电话，拨通秦峰的号码。
“继续盯。”他说，“查他们每一次通话的时间、位置、持续时长。我要知道谁打给谁，谁先挂断。”
“还有，资金流有没有异常？”
“正在查。”秦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目前发现两笔私人转账，金额不大，但收款人都是同一中间账户。这个账户上周刚注册，没有实名信息。”
“查到底。”
“明白。”
电话挂断后，杨辰靠在椅背上。他左手无意识地转了转表冠。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很多次，每次思考的时候都会这样。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这些人还在边缘试探，没有真正违反协议。如果他现在出手，反而显得急躁。他会失去“规则执行者”的立场，变成主动打压的对手。
他要等。
等他们自己跨过那条线。
只要有一次违规报备，只要有一次私分利润，只要有一次组织集会超过三人，系统就会自动触发红色警报。到时候他再行动，名正言顺。
他重新打开后台管理界面，进入预警设置模块。他在“连续两日未报备”这一项前打上勾，设定自动提醒，并同步推送到秦峰和死士终端。
做完这些，他看向窗外。
楼下的街道安静，阳光照在马路上，反光刺眼。快递车从东巷口拐进去，和昨天一样。那边的仓库门开着，有人在搬货。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变化已经在发生。
有些人选择遵守规则，按时上报数据，换取保护。有些人嘴上答应，背地里却在找破绽。他们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政，靠暗中联手对抗新秩序。
他们错了。
杨辰不是靠拳头让人低头的。他是靠系统，靠钱，靠信息差，一点点把所有人纳入他的控制网。每一个签字的人，都在向他开放一部分权力。每一份报备的数据，都在加固他的掌控力。
不服可以。
不报备也可以。
但他会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再次点开西区赌场的监控画面。那里今晚有场牌局，参与的人里有两个刚被标记的重点对象。他让系统开启实时追踪模式，锁定每个人的手机信号和行动轨迹。
只要他们在牌桌上谈不该谈的事，只要他们商量怎么绕开规则，他就能拿到证据。
他不需要马上动手。
他只需要看着。
看着这些人一步步走进他自己挖的坑里。
办公室的门轻轻响了一下。秦峰没有进来，只有一条新消息跳出来：“南街夜市负责人今早去了银行，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