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远处天际烧得通红，浓烟滚滚升腾。雷震站在废墟边缘，战术夹克沾满灰烬，右臂绷带渗出血迹。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腕确认通讯频道畅通。
杨辰坐在车内，平板屏幕亮着。画面来自死士佩戴的微型摄像头，工厂爆炸后的现场实况正实时回传。他手指滑动，调出任务结算报告。系统提示：目标清除完成，忠诚度积分已更新。他关闭界面，拨通一个号码。
“消息放出去。”
对方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不到半小时，地下渠道开始流传一则消息：杨辰手下雷震带队，端掉一座隐藏在江海化工园区的制毒工厂。行动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不漏证据。只有一段模糊视频在几个封闭群里转发——火焰冲天，人影穿梭，一道黑影从三楼跃下，落地无声。
这则消息像石头砸进池塘，迅速激起涟漪。
城东某茶楼包间内，两个穿唐装的男人低声交谈。一人压着嗓门说：“听说是‘影楼’的地盘。”另一人冷笑：“影楼？现在谁还敢提这两个字？”他们没再说话，只默默喝茶。
城西赌场三楼，一个胖子摔了杯子。瓷片溅到地毯上，没人敢捡。他咬牙道：“谁给他的胆子动这种地方？”旁边助手低头不语，手机屏幕亮着，正看着群里的新消息。
与此同时，多个区域的小帮派头目收到风声。有人立刻召集骨干开会，有人直接驱车赶往市中心。他们都想知道一件事：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碰？
深夜两点，城市仍未入睡。一辆黑色轿车驶入新区，停在一栋未竣工的摩天大楼前。杨辰下车，抬头看了眼高耸的楼体。这里是他的地产项目之一，原计划明年封顶，如今成了临时据点。
雷震紧跟其后，五步距离，不多不少。两人乘施工电梯上行，钢缆吱呀作响。到达顶层时，风很大。四周没有护栏，地面散落钢筋和水泥块。杨辰走到边缘，俯视全城。
灯光如星，道路如网。
他知道，他们会来。
第一批人出现在楼下时是凌晨三点。三辆车，九个人，全部穿着深色衣服。他们在楼下徘徊，不敢靠近入口。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掉。没人敢上楼。
第二批是四点十七分到的。两辆面包车，下来六个男人。其中一个戴着金链子，手里转着钥匙圈。他们站在路灯下抽烟，烟头一明一灭。最后也没上去。
第五批人到来时，天边已有微光。这次是一辆商务车，下来四个中年男人，穿西装打领带，像是公司高管。但他们眼神锐利，走路姿势带着警觉。其中一人抬头望向高楼，说了句什么，同伴点头。
他们终于走进大楼。
电梯缓慢上升。门开时，雷震已站在出口处。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四人停下脚步，领头的那个勉强笑了笑：“我们想见杨总。”
雷震没动。
这时，杨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想谈合作，可以。”
四人一震。那人连忙说：“我们是诚心来的，知道您最近做了大事，也明白现在的规矩不一样了。”
杨辰依旧背对着他们，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他说：“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句话通过隐藏设备传到楼下，又被某个偷偷开启的对讲机转播出去。所有等在下面的人都听到了。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转身离开。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他们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站着，彼此之间保持距离。没有人再大声说话。
楼上，那四个代表还在原地。领头的人咽了口唾沫，问：“您……具体是什么规矩？”
杨辰没有回答。
风刮过空旷的顶层，吹起他的衣角。他左手无意识转动腕表的表冠，一下，又一下。
雷震依然不动，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腰间的武器很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楼下陆续又有车辆抵达。有的只停了几分钟就走，有的司机下车后直接步行进入大楼。每一次电梯启动的声音，都让气氛更紧一分。
七点零三分，太阳刚升起。一名穿皮衣的男人独自走上顶层。他三十多岁，脸上有疤，走路一瘸一拐。看到雷震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绕开，径直走向杨辰。
“我代表南区十二个场子。”他说，“我们可以停战，也可以合作。只要你一句话。”
杨辰终于转身。他看着这个人，眼神平静。他说：“你不是第一个来说这话的。”
疤脸男人抿嘴：“但我敢站在这里。”
“那你记住我说的。”杨辰说，“以后这片地，不能再有强买强卖。不能再有绑人勒索。谁犯事，我不找你，我直接动手。”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我记住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稳了许多。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上楼。有些人只是露个面就下楼，有些人试图多问几句，都被雷震拦住。杨辰不再开口，只是站着。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信号。
八点整，城市彻底醒来。街道上的车流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