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这件事有种近乎本能的执着。
“那……那你小心点啊。”母亲还是担心,“别把手划了,别把主板弄坏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妈这手机还能凑合用,开免提也能听。”
“放心吧,我看了教程,不难。”
挂了视频,小来跑过来:“妈妈,你要给外婆的手机动手术吗?”
“对啊。”
“我可以当小助手吗?”小来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啊,你帮妈妈递工具。”
“耶!”小来高兴地跳起来,“我要当医生了!”
第二天下午,快递到了。来来拆开包裹——一个小小的听筒配件,用防静电袋装着;一套简易工具:十字螺丝刀、三角螺丝刀、塑料翘片、吸盘;还有一张简易说明书,上面印着二维码,扫进去是视频教程。
“就这么点东西?”老陈下班回来,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工具,“能行吗?”
“教程说能行。”来来已经看了三遍视频,把步骤记在了本子上,“第一步,关机,取出si卡。第二步,用吸盘吸住屏幕,轻轻拉开缝隙。第三步,用翘片沿着边缘划开……”
她像背书一样念着步骤,小来在旁边认真地听,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
晚饭后,来来在餐桌上铺了块软布,把工具和手机摆好。小来搬来小凳子坐在旁边,老陈也过来围观。
“开始了啊。”来来深吸一口气,按照教程,先关了机,取出si卡托。
“妈妈,这个是什么?”小来指着吸盘。
“这个是吸盘,用来把屏幕吸起来。”来来把吸盘贴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拉——屏幕真的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哇!”小来惊呼,“打开了!”
“小声点,别吓着妈妈。”老陈拍拍女儿。
来来用翘片沿着缝隙慢慢划动。教程说“要轻柔,遇到阻力不要硬撬”,她做得格外小心。指甲盖大小的翘片在手机缝隙里游走,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几分钟后,屏幕被完全撬开,但还连着排线。来来屏住呼吸,用螺丝刀拧下固定排线的螺丝——那是她这辈子拧过的最小的螺丝,比芝麻还小。
“妈妈,螺丝掉地上了!”小来喊。
来来低头一看,那颗银色的小螺丝真的滚到了桌子底下。她和老陈同时蹲下去找,小来也趴在地上。
“在这儿!”老陈从餐桌腿旁边捏起了螺丝。
虚惊一场。来来把螺丝放在特意准备的小碟子里,继续下一步。断开屏幕排线,屏幕终于可以完全取下来了。她小心地把屏幕翻过来放在软布上,露出了手机内部。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手机的内部构造——绿色的电路板,银色的屏蔽罩,各种颜色的排线,还有那个小小的、黑色的听筒。
“原来手机里面长这样。”小来凑近了看,“好小啊。”
“是啊,所以修的时候要特别小心。”来来用螺丝刀拧下固定听筒的螺丝,然后用镊子夹起旧听筒。那个小东西只有绿豆大小,上面连着两根细如发丝的线。
新听筒和旧的一模一样。来来用镊子夹起新的,对准位置放下去,拧上螺丝。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这就……换好了?”老陈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是的。”来来也觉得很神奇。她按教程的相反顺序装回屏幕——接上排线,拧上螺丝,合上后盖。当最后一声“咔哒”响起,手机严丝合缝地复原时,她竟有些感动。
“开机试试。”老陈说。
来来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熟悉的开机画面出现。进入系统后,她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喂?”老陈接起来。
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声音——比原来还要清晰。
“成功了!”来来挂了电话,和小来击掌。
“妈妈好厉害!”小来崇拜地说,“你是最棒的医生!”
老陈也竖起大拇指:“行啊你,还真修好了。九块九,值了。”
来来看着桌上那套简易工具和换下来的旧听筒,突然有种奇妙的成就感。那感觉和完成一个项目、做好一顿饭都不一样——那是亲手让一件坏掉的东西重新活过来的喜悦。
她立刻给母亲发了视频邀请。视频接通,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妈,修好了。”来来把手机对准修好的手机,“您听听,声音清不清楚?”
“修好了?”母亲又惊又喜,“真修好了?花了多少钱?”
“九块九。”
“多少?”
“九块九,包邮。”
母亲在屏幕那头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九块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干呢!”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来来突然觉得,这九块九花得值——不只为修好了手机,更为母亲那个笑容。
挂了视频,小来问:“妈妈,你以后能修所有东西吗?”
“不能所有,但可以试试。”来来摸摸女儿的头,“很多东西看着难,其实动手做了就会发现,没想象中那么难。”
“那我的玩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