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没吼也没拍桌子,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象是一座大山当头罩下。
景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心脏“砰砰”直跳,象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混圈这么多年,见惯了捧着她的、哄着她的,却从未见过这种要把她“拆骨重塑”的。
当江城要求她“忘掉所有背景”,只做一名演员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这种被完全掌控、被要求纯粹的滋味,竟然让她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做得到!”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
江城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支马克笔,随手扔给璟恬。
“拿着。”
景恬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逼:“这……这是?”
“这是倚天剑。”江城淡淡道。
“啊?”璟恬懵了,看着手里的黑色马克笔,这也不象啊。
“现在,你是赵敏。”
江城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年轻的创作人,而仿佛化身为那个执掌江湖的上帝。
刹那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璟恬的感官里,周围的墙壁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千军万马的喧嚣,是元大都的繁华与肃杀。
江城站在那里,明明穿着休闲装,却象是一个身穿布衣的少年侠客。
“绿柳山庄,你困住了六大门派。”
江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魔力,引导着璟恬的情绪。
“你是元朝郡主,天下兵马大元帅汝阳王之女。你美艳不可方物,你智计百出,你玩弄天下豪杰于股掌之间。”
“现在,看着我。”
江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张无忌,是你的死对头,也是你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
“我要走了,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你该怎么做?”
璟恬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握着那支“倚天剑”,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做?
要是按以前那些偶象剧的演法,这时候该瞪大眼睛,挤两滴眼泪,或者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别走”。
但现在,在江城营造的这个气场里,那个叫“景恬”的傻白甜人格,被强行挤下线了。
她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傲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是郡主。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如果你要走……
璟恬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股“傻白甜”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妖冶与霸气。
气场全开!
她没有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象是在看一只即将落网的猎物。
她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那支“倚天剑”,动作漫不经心,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然后,她猛地转身,背对着江城。
“张无忌。”
三个字,清冷,入骨,带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媚意与决绝。
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
“想救六大派?”
“来大都找我吧!”
说完,她手中的马克笔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虽然没有剑鞘,却走出了“收剑入鞘”的绝世风采。
随后,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背影潇洒,豪迈,贵不可言!
“啪!啪!啪!”
掌声响起。
不是江城,是张一谋。
国师激动得手都拍红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神了!神了!”
张一谋绕着璟恬转了两圈,象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这股子贵气!这股子‘老娘天下最美’的劲儿!除了她,内娱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代餐!”
“江城,你小子神了!你是怎么看出来她能演赵敏的?”
刚才那一瞬间,连张一谋都恍惚了。
这哪里是那个演一部扑一部的“票房毒药”?这分明就是那个灿若玫瑰、智计无双的绍敏郡主本人啊!
璟恬从戏里回过神来,听到张一谋的夸奖,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做到了?
她看向江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象是一个等待老师发小红花的孩子。
江城收回了技能,眼中的光芒散去,恢复了平静。
“勉强及格。”
四个字,让璟恬的心凉了半截。
但紧接着,江城的话让她差点原地起跳。
“合同在法务那,片酬按新人算。没有特权,没有房车,没有成群结队的助理。”
“受得了这委屈,就签。”
“受不了,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下一秒,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林薇,那架势,生怕江城反悔。
“签!我现在就签!谁不签谁是小狗!”
……
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