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一滞。
张一谋正沉浸在选角的兴奋中,嘴里念叨着“张无忌要纯,赵敏要贵”,一抬头,看见江城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了?谁的消息?”张一谋端起茶杯,随口问道。
江城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亮给张一谋看。
“噗——!”
刚入口的极品大红袍,被国师一口喷了出来,化作漫天茶雾。
张一谋顾不得擦嘴,眼睛瞪得象铜铃,死死盯着那个名字,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景……璟恬?!”
张一谋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哆嗦:“江城,你听叔一句劝。这姑娘……邪门!”
“哦?”江城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着桌上的水渍,“怎么个邪门法?”
“这可是圈里公认的‘世界第八大未解之谜’啊!”
张一谋苦着一张脸,压低声音,象是怕惊动了哪路神仙:“你看我拍《长城》,那是好莱坞顶级制作吧?达蒙都忽悠来了,结果呢?口碑崩得我到现在都不敢看影评!”
“只要有她在的剧组,不管投资多大,不管阵容多强,最后都得扑!这就是命!是玄学!”
张一谋痛心疾首,差点就要拍大腿了:“江城,咱们这是开山之作,是要立碑的!可不能还没出门,就先背上一口‘烂片’的黑锅啊!”
一旁的林薇也是脸色煞白,拼命点头。
大恬恬的威名,在娱乐圈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资源逆天,演技……一言难尽。关键是,怎么捧都不红,简直是“强推之耻”。
江城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却笑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张导,您信命?”
张一谋一愣:“干我们这行的,多少得信点……”
“我不信。”
江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子狂气。
“在我的剧组里,只有一种玄学,那就是我。”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至于璟恬……您不觉得,她身上那种怎么捧都不红的‘衰’气,和赵敏那种‘我偏要勉强’的劲儿,有某种诡异的契合吗?”
张一谋懵了。
衰气?契合?
你管这叫契合?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还没等张一谋反应过来,江城已经低头回复了消息。
【我在张导工作室,想聊,就现在过来。】
发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语气平淡:“半小时。如果她能到,就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张一谋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疯了。
这一老一少,一个敢想,一个敢来。
……
二十分钟后。
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工作室楼下。
没有助理,没有保镖,甚至连个拎包的都没有。
那个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背景通天的“人间富贵花”,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她显然是跑上来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
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大眼睛,尖下巴,皮肤白得发光。
美是真美,就是透着一股子“不知人间疾苦”的傻白甜气息。
“江……江老师!张导!”
璟恬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态度谦卑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不好意思,我正好在附近做美容,看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没迟到吧?”
张一谋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准备好的劝退台词,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这就很尴尬。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背后还站着……咳咳。
江城却没动,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上下打量着璟恬。
这种审视极其无礼。
璟恬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但她没有躲闪,而是咬着嘴唇,迎上了江城的目光。
自从《长城》发布会那一曲《缘分一道桥》,她就被江城那种气场彻底折服了。
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对她点头哈腰、阿腴奉承的人,也见过太多背后嘲笑她是“资源咖”的人。
只有江城。
那天在台上,江城看她的眼神,没有巴结,也没有鄙视,只有一种……看“工具人”的冷漠。
这种冷漠,反而让她感到安全。
“想演戏?”江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想!”璟恬用力点头,“我想证明自己,我不是只会毁剧的毒药!”
“证明自己?”江城嗤笑一声,“靠什么?靠你背后的金主?还是靠你那只会瞪眼嘟嘴的演技?”
这句话太毒了。
林薇吓得差点去捂江城的嘴。
大哥!这可是璟恬!你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