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着沙滩，带着咸湿的气息。
江城的手机屏幕上，钱浩洋那张因为极度紧张而扭曲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平无奇，却让人不敢直视的中年男人的脸。
企鹅集团，马总。
视频里，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书房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压迫。
他就那么看着江城，平静地开口。
“江城，是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好，马总。”江城靠在沙滩椅上，姿态没有丝毫改变。
“七三分成。”马总的视线穿透屏幕，仿佛能洞悉人心，“掀翻整个行业的桌子。年轻人，告诉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个问题，钱浩洋不敢问，董事会那群人只能在背后咆哮。
只有他敢当面问出来。
江城笑了。
他激活了刚刚升级的ss级神技。
【未来洞察】！
无数的数据流、行业报告、政策风向、技术拐点，在他脑海中瞬间交织、重组、推演。
“凭企鹅视频的会员增长，将在明年第三季度，首次出现负增长。”
“凭你们现在寄予厚望，投资了三十亿的东南亚游戏项目‘光辉纪元’，会在十八个月后，因为当地数据安全新政，血本无归。”
“凭短视频将在未来三年内，腰斩所有长视频平台的用户时长。”
江城每说一句，视频那头，马总的表情就凝固一分。
当江城说完第三句时，这位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去问江城是怎么知道的。
到了他这个层面，信息的来源不重要，信息的真伪才重要。
而江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焦虑之上。
尤其是那个“光辉纪元”项目，这是集团内部的最高机密！
他被江城彻底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创作者，不是什么天才音乐人、鬼才导演。
这是一个能看穿迷雾，直抵未来的商业鬼才！
马总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企鹅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我们，来一场对赌。”
视频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企鹅可以为你下一个项目破例，试行‘七三分帐’。”
“但这个项目，必须是市场公认难度最高，死亡率百分之百的硬科幻电影。”
“票房，必须打破华夏影史记录。”
“如果你赢了，一切都好说。”
“如果你输了，”马总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和你的大江互娱，跟企鹅签一份十年的‘深度合作协议’。”
所谓的深度合作，就是卖身契。
这是要把江城整个人，连同他那潜力无限的公司，一口吞下！
钱浩洋在视频的另一端，已经吓得不敢出声了。
这是神仙打架。
江城听完，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可以。”
他当场同意。
“不过，我也要加个码。”
“如果我赢了，‘七三分帐’，将成为大江互娱未来在企鹅平台所有项目的永久模式。”
疯了！
这小子比马总还疯！
他不仅要分钱，还要坐上企鹅的牌桌，分享最内核的利润！
马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同类。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视频挂断。
这场足以颠复整个文娱行业的豪赌，在短短几分钟内，尘埃落定。
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行业。
全行业哗然。
奇异果视频的高层会议室里，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哈哈哈哈！江城是疯了吗？硬科幻？他知不知道那个领域是国产电影的坟场？”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想打破影史记录？他以为他是谁？”
“等着看吧，企鹅这次绝对是引狼入室，最后引火烧身！大江互娱，马上就要变成企鹅的一个分公司了！”
几乎所有的业内人士，都在等着看江城的笑话。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江城和他的公司，是如何在那片名为“硬科幻”的泥潭里，被吞噬得尸骨无存。
风暴的中心，大江互娱。
江城召集了所有内核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制片人周涛和宣发总监林薇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江董，这个赌约……是不是太冒险了？”周涛的声音都在发颤，“硬科幻，我们国内根本没有成熟的工业体系支撑啊！”
江城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