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空气里弥漫着狂欢后的馀温。
“赢了！江城老师我们赢了！”
孟子艺挥舞着手机，象一只打了胜仗的小母鸡，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看你看！那些专家的微博下面全是道歉的！那个阿坤的新剧，投资方连夜撤资了！哈哈哈，活该！”
彭彭和张紫枫也围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和崇拜。
杜神那篇雄文，加之那段封神的一分钟表演视频，彻底扭转了乾坤。现在全网的风向，已经从“虐待童星”变成了“向天才道歉”。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看江城的背影，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然而，风暴的中心，江城却平静得不象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监视器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提示。
【新任务发布：颠复规则——利用企鹅集团的资源，创建一套全新的、由内容创作者主导的行业分帐体系。】
孟子艺的欢呼，彭彭的傻笑，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一场舆论战的胜利，对他而言，不过是新手村外打死了一只史莱姆。
真正的boss，在后面。
“江导。”
荣梓杉抱着一本奥数题集，走到他身边，小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这道题，我还是想不通。”
江城收起手机，喧嚣的世界瞬间被隔绝在外。他接过那本厚厚的习题册，很自然地在男孩身边坐下，拿起了笔。
“你看，这里不能用常规的假设法。它的陷阱在于，题目给出的两个变量，其实是相互关联的……”
他压低了身体，耐心地在草稿纸上画着逻辑图，阳光洒在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
不远处的孟子艺和张紫枫看着这一幕，都有些痴了。
一个能搅动整个娱乐圈风云的男人，此刻却象个最普通的邻家哥哥，在教一个孩子解数学题。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任何霸道总裁式的宣言，都更让人心动。
讲解完题目，江城站起身，走向片场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拨通了钱浩洋的电话。
“江董！我的神！您就是我的神！”
电话刚接通，钱浩洋那狂热到近乎破音的嗓门就冲了出来。
“您看到了吗？全网！全都在夸您！夸《隐秘的角落》！我跟您说，我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漂亮的翻身仗！我们公关部那帮人，现在看您的照片都跟看财神爷一样！”
江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老钱。”
他平静地开口。
“说正事。”
钱浩洋的狂喜被这两个字瞬间浇灭，他立刻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了三分。
“江董您吩咐！”
“《隐秘的角落》，我要改一下合作模式。”
“没问题！”钱浩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您说！是要追加宣发预算，还是要最好的推荐位？只要我能做主，全都给您安排！”
江城顿了一下。
“我要新的分帐模式。”
“以内容方为主导。”
“平台与制作方，三七分成。”
“我七，你三。”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钱浩洋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那带着剧烈颤斗的，几乎不成句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江……江董……您，您刚才说什么？我，我这边信号不好，没听清……”
“我说，我七，你三。”
江城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淅无比。
“轰！”
钱浩洋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象是有个核弹炸开了。
七三开？
他是在做梦吗？
整个行业，从视频网站诞生那天起，就是平台拿大头！级项目，制作方能拿到三成，都得是出品方跪着求平台赏饭吃！
江城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是要分钱，他是要掀桌子！是要把整个行业的根基都给刨了！
“江董！江董！这……这不可能！”钱浩洋的声音都快哭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这动的是整个企鹅集团，不，是整个行业的蛋糕！董事会那帮人会吃了我的！股东们会杀了我的！”
“这不是商量。”
江城打断了他。
他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淡淡地开口。
“老钱，你信不信，所有固守旧模式的平台，五年之内，都会被时代淘汰。”
“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钱浩洋呆立在办公室里，浑身冷汗，湿透了昂贵的衬衫。
一个小时后。
企鹅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钱浩洋的紧急报告，象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董事会里炸开了锅。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一个主管投资的副总裁，把手里的文档狠狠摔在桌上。
“七三分成？他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