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人民医院,病房。
死一样的寂静。
五个刚刚经历过人生中最黑暗时刻的艺人,并排躺在病床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弄死他。”
何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三个字,象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其他四具“尸体”。
“对!弄死他!”吴一帆咬牙切齿,他一想到自己抱着母羊亲吻的画面被全网直播,就恨不得跟黄小厨同归于尽。
“我同意!”张碧辰的嗓音嘶哑,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毁了我!我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彭彭和烂命华也纷纷附和,同仇敌忾的气氛在病房里迅速蔓延。
绝望,在此刻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怎么弄?”吴一帆最先冷静下来,他毕竟是靠资本捧起来的,思维方式也最直接,“他现在是国民好爸爸,好丈夫,厨神人设根深蒂固。想扳倒他,不容易。”
“先从商业上搞他!”吴一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认识几个品牌方的公关总监,可以把这次直播事故的‘内幕’透露给他们。黄小厨故意投毒,导致节目嘉宾集体送医,这种丑闻足以让所有品牌方望而却步!”
张碧辰冷笑一声:“商业算什么?要搞就搞他最在乎的!他不是最喜欢卖‘好爸爸’、‘好丈夫’人设吗?我就不信他那么干净!”
她看向何炯:“何老师,你在圈里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他不少料吧?比如,他跟他老婆的感情真的那么好吗?他在外面有没有……”
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何炯却缓缓摇了摇头。
“没用的。”
他幽幽地开口,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现在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就算有,爆出去也只会被当成是我们几个疯了之后的报复。别忘了,在观众眼里,我们才是‘吃毒菌子’、‘亲羊’、‘发酒疯’的笑话。”
众人瞬间沉默了。
是啊,他们现在说什么,谁会信?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彭彭不甘心地问。
“不。”何炯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空中,“我们缺一个最关键的人。”
“谁?”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的人。”何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一个现在全网唯一的话语权掌控者。”
吴一帆和张碧辰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江城。”
何炯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江城。你们没发现吗?从头到尾,他就象一个置身事外的上帝,冷眼看着我们所有人在他布好的局里挣扎、出丑。”
“蘑菇屋的两次集体送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可结果呢?他全身而退,名利双收。而我们,成了他封神路上的垫脚石,摔得粉身碎骨。”
“他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只有他站出来说话,舆论才会反转。也只有他,有能力,有手段,能把黄小厨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求江城?
那个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害得他们社死到想连夜逃离地球的罪魁祸首?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
万迈克尔空之上,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里。
江城靠在头等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手机的震动将他唤醒。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魔都号码。
他随手接通。
“您好,是江城老师吗?我是企鹅音乐总监钱浩洋的秘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躬敬又职业的女声。
“有事?”江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这样的,钱总想跟您谈一下合约的事情,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江城还没开口,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了起来。
“江城老师,我是钱浩洋。”
“钱总,你好。”
“江老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钱浩洋的语速很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s+级创作人合约,三年五千万。另外,我们会成立一个以你名字命名的独立音乐工作室,给你最大的创作自由和资源倾斜。这个条件,放眼整个华语乐坛,都是独一份。”
不得不说,钱浩洋很有诚意。
这个条件,足以让任何一个音乐人疯狂。
然而,江城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
电话那头的钱浩洋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开出王炸,对方却连牌桌都不想上。
“为什么?”钱浩洋忍不住问,“江老师,你是不是对合约条款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事。”江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钱总,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管,更不喜欢给别人打工。”
“我的目标,是当老板。”
说完,江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