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快给我追！”
导播间里，王铮宇指着漆黑的屏幕，状若疯魔地咆哮。
“无人机呢！跟拍的摄影师呢！我要看蝴蝶！我要看那只蝴蝶飞到哪里去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满屏都是同一个诉求。
【快切镜头！我要看蝴蝶去哪儿了！】
【gogogo！大型真人连续剧《蝴蝶去哪儿》火热开播！】
副导演陈娟娟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赶紧对着对讲机下令：“各单位注意！查找吴一帆！无人机升高，开热成像！”
很快，一个带着诡异绿光的画面，切回了主屏幕。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形热源，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个方形的围栏里，周围还有十几个小一点的热源在移动。
“拉近！再拉近！”王铮宇喊道。
画面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一个羊圈。
而那个最大的人形热源，正是吴一帆。
他不仅脱了上衣，还将裤子套在头上，正抱着一只体态丰腴的母羊，深情地亲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赵姐……我的好赵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李姐，你也在啊……你们放心，我最乖了……”
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之后，爆发出了核弹级的爆笑。
【卧槽！跨越种族的爱恋！这比看见小人跳舞刺激一万倍！】
【赵姐，李姐……我懂了！他把羊当成他的金主富婆了！】
【年度最佳行为艺术！我已经截图做表情包了：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羊圈见证虔诚的信徒！
“快！去把他弄回来！”王铮宇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陈娟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陈娟娟带着一队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了村尾的羊圈。
当她用手电筒照亮里面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最终，在村民诡异的注视下，节目组连人带羊，一起押回了蘑菇屋。
半小时后，县人民医院急诊室。
值班医生看着又一车被抬进来的“老熟人”，已经麻木了。
“又是你们？”
医生看着担架上还在发疯的几人，又看了一眼被工作人员五花大绑、咩咩乱叫的母羊，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这次是连羊一起送来洗胃吗？”
蘑菇屋的救护车，第二次在深夜呼啸。
而微博的热搜榜，也第二次因为他们而彻底瘫痪。
无数网友涌入蘑菇屋的官博，但这一次，不再是清一色的谩骂。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节目真的有毒，跟江城没关系！”
“对不起江城！我错怪你了！原来你在的时候，才是他们最正常的时候！”
“有没有一种可能，江城不是瘟神，而是镇妖符？他一走，这帮人全疯了！”
吴一帆的某个大粉，在看完自家偶象亲吻母羊的全程高清回放后，默默地将自己的id“一帆风顺”改成了“鹿畔孤舟”。
并在个人主页发布了最后一条关于吴一帆的动态。
【一帆风顺v：别了，我去追鹿含了。
鹿含的粉丝们一脸懵逼。
【？？？姐，别来沾边，我们不收垃圾！】
【晦气！我们家鹿哥跟你们家主子不熟！】
【卧槽，粉过吃屎爱豆的人别粉我家哥哥!】
一场突如其来的粉圈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医院的病房里，一片死寂。
何炯、张碧辰、彭彭、烂命华四个人，面无血色地并排躺在病床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所以……我们是吃了毒菌子，产生幻觉了？”张碧辰最先开口，声音干涩。
“恩。”何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彭彭挣扎着坐起来：“那……我们在直播里，都干了什么？”
房间里，几个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支支吾吾，谁也不敢说话。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看。”一个年轻的实习编导小声说。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张碧辰第一个抢过了手机。
她点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她。
她疑惑地点开视频。
视频里，她举着一个汤勺当麦克风，站在院子中央，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发表着获奖感言。
“感谢我的粉丝！感谢我的团队！这个奖，属于我们所有人！”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病房。
张碧辰眼前一黑，手机从手中滑落。
社死了，彻彻底底。
彭彭和烂命华也拿到了手机。
视频里，两人深情对视，一个喊“大王”，一个叫“爱妃”，演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我不活了！”彭彭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我要退出娱乐圈！现在就退！”
烂命华也是一脸生无可恋：“完了，我在内娱是混不下去了，我去寒国发展吧，从练习生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