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闪着寒光的兵器,他又退缩了。
他想反驳,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荧光英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没能镇压暴动,确实现在自身难保,确实无能。
但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真的完了。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辩解方式——不是反驳事实,而是转移焦点。
“我并没有无能!”演凌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只是你们人数太多了,达到几千人,我才无能的!你们的人数多,欺负人少,这算什么本事?”
这话说得极其无耻,几乎是在耍赖了。
楼下的士兵们听到这番话,都忍不住笑了。连红镜武都摇头,低声说:“这就是凌族首领的水平?打不过就说对方人多欺负人少?那他们绑架四万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人多欺负人少?”
荧光英更是毫不客气地反驳:
“这恰恰就证明了红镜武这伟大的先知是这么的厉害!能集结几千多人!而你能吗?你现在能集结出同样数量的人,与我们红镜武干架吗?如果打不赢,就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再说了,你们凌族干这行,不就是靠人多欺负人少吗?绑架、贩卖,哪一次不是以多打少?哪一次不是趁人之危?现在轮到你们人少了,就开始喊‘不公平’了?呸!双标狗!”
“双标狗”三个字,像最后一把盐,撒在演凌已经溃烂的伤口上。
演凌彻底崩溃了。他指着荧光英,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我操”
这话粗俗,无力,完全失去了一个首领该有的风度和水平。
荧光英听到这句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操什么操啊?你现在就只能说我操了吗?你就这点本事吗?以前你拥有权力时,只会用暴力威胁我们就范,甚至动用酷刑让我们屈服!现在你更是无能为力,这不恰恰证明你很无能吗?你面子呢?你面子到底去哪了?都喂狗吃了吗?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演凌的心上。
演凌站在楼上,看着楼下那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士兵,看着他那张嘲讽的脸,听着他那刺耳的笑声,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
这种恨意如此强烈,如此纯粹,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荧光英,你这个该死的士兵,我一定要把你放进油锅里炸死!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现在你用嘴皮子对我拳打脚踢是吧?现在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以后,我看看你还怎么嚣张!
但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只会招来更多的嘲笑和羞辱。
他只能把这些话憋在心里,憋得胸口发疼,憋得眼睛发红。
而荧光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开口,语气中的嘲讽更加明显:
“哎呦,你现在可能心里还在想,以后还怎么想着把我给杀死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至少你还没攻破南桂城之前,是不可能的!”
这话说得极其自信,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演凌的失败。
演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来。因为他确实没有把握攻破南桂城——或者说,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攻破城池了。
楼下,士兵们开始鼓噪起来。他们等得不耐烦了,想冲上去,想结束这场对峙。
“红镜武大人,我们还等什么?”
“冲上去吧!把他们全抓了!”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喊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到顶点。
红镜武抬手示意安静。他看着楼上的演凌和冰齐双,最后问了一次:
“刺客演凌,夫人冰齐双,我再问最后一次:投降,还是死?”
楼上的走廊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演凌看着楼下的三千士兵,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他知道,红镜武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自己不投降,对方真的会冲上来,真的会杀人。
可是投降他做不到。
他转头看向冰齐双,眼中带着最后的希望:“夫人你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
冰齐双一直沉默着。从对峙开始到现在,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再没开口。她只是站在栏杆边,静静地看着楼下,看着红镜武,看着荧光英,看着那些士兵。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思考,有算计,有不甘,但也有一丝释然?
听到演凌的话,冰齐双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演凌,”她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演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冰齐双的声音依然很轻,“从一开始,我们就没得选。打,打不过;逃,逃不掉;投降,凌族不会放过我们;不投降,现在就会死。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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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