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也变得急促,但眼神依然明亮,依然充满挑衅。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鞭子抽打的声音,以及士兵粗重的呼吸声。
其他被囚的百姓都低下头,不忍再看。有些人开始啜泣,不是为士兵的遭遇,而是为所有人的命运。连三公子运费业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惨烈的一幕。
演凌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以为,只要用更狠的刑罚,只要施加足够的痛苦,这个士兵总会崩溃的。但现在,五十鞭下去了,士兵依然一声不吭!
这已经不是忍耐力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感觉不到疼痛!
“停!”演凌终于喊道。
看守停下鞭子,喘着气。鞭打也是个力气活,他累得满头大汗。
士兵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身体在颤抖,但脸上却露出笑容:“就……就这?演凌狗……你手下的人……也没吃饭吗?鞭子抽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他的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演凌的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他走到炭火盆前,拿起一根烙铁。烙铁的一端烧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你不怕鞭子是吧?”演凌的声音阴冷,“那这个呢?烙铁烫在皮肉上,会发出滋滋的声音,会冒出青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你也不怕吗?”
士兵看着那根通红的烙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好奇?他好像真的在思考,烙铁烫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来啊,”士兵说,“试试看。不过我要提醒你,就算你用烙铁烫我,我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你只是在浪费炭火,浪费力气。”
演凌的手在颤抖。他知道士兵说的是真的。一个不怕鞭打的人,很可能也不怕烙烫。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了,必须继续。
“按住他!”他对看守下令。
两个看守上前,死死按住士兵。士兵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
演凌举起烙铁,对准士兵的左肩——那里已经有了一道鞭痕。他咬咬牙,将烙铁按了下去。
“滋——”
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士兵的左肩冒出青烟,皮肤瞬间焦黑,伤口深可见骨。
士兵的身体猛地一颤,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但他依然没有发出惨叫,甚至连闷哼都没有。他只是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但就是不出声!
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演凌终于拿开烙铁。士兵的左肩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可见骨的烙印,伤口周围起了水泡,惨不忍睹。
士兵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他抬起头,看着演凌,竟然又笑了:“哈……哈哈……演凌狗……你就这点本事?烙铁烫人……很疼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中的嘲讽丝毫不减。
演凌彻底崩溃了。他扔掉烙铁,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恐惧——对这个士兵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自己无能的恐惧。
“夹棍……”他虚弱地下令,“用夹棍……我不信……我不信他真的什么都不怕……”
夹棍是一种刑具,用两根硬木制成,夹住犯人的手指或脚趾,然后用力收紧。十指连心,这种痛苦比鞭打和烙烫更加剧烈,很多硬汉都在夹棍下崩溃求饶。
看守拿来夹棍,夹住士兵的十根手指。
“收紧。”演凌闭上眼睛。
看守开始收紧夹棍。硬木挤压着手指,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士兵的手指开始变形,皮肤被挤破,鲜血渗出。
士兵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更加急促。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这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但他依然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继续……收紧……”演凌的声音在颤抖。
夹棍继续收紧。士兵的手指已经严重变形,有些指骨可能已经断裂。鲜血顺着夹棍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厅内有人开始呕吐。这场景太惨烈了,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士兵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不是惨叫,不是求饶,而是……笑声?
“哈……哈哈哈……”他笑得断断续续,但确确实实是在笑,“演凌狗……你……你就这点本事?夹棍……很疼吗?我怎么……还是没感觉?”
他的眼睛盯着演凌,眼神中充满胜利者的嘲讽:“你不是喜欢耗吗?爷就跟你耗上了!我不屈服,你能怎么办?你说你能怎么办?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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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回荡,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演凌的心脏。
演凌猛地站起来,冲到士兵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不屈服?你不疼吗?你真的不疼吗?”
士兵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不疼。或者说,疼痛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一个我知道存在但无法感知的东西。你所有的酷刑,所有的折磨,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你可以杀了我,但无法让我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