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中,树影幢幢。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周燃总感觉有目光在暗处窥视着他,让他心中极不自在。
起初,他以为是红尘或易人杰在暗中跟随,直到一句带着浓重南疆口音的低骂随风飘来:
“曹耐的”
周燃心中一凛——
南疆人?!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转身厉喝:“什么人?出来!”
无人应答。
唯有夜风穿过枝叶,发出窸窣之声。
见此情景,周燃只好调头,加快脚步,准备离开此地。
结果才走出几步,一道身影骤然拦在面前——
“嬴子墨?!”
周燃惊得险些握不住火把,半天才稳住那狂跳的心,问道:“方才是你用南疆话骂我吗?”
“不是我!”嬴子墨神情严肃,一把攥住他的手,“这里太危险,咱们得赶紧走。”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亮又轻佻的嗓音:
“来都来了,二位不陪我玩玩再走?”
嬴子墨瞬间将周燃护在身后,同时迅速拔出腰间长刀,朝身后神秘人猛地劈去。
“锵——!”
金铁交鸣,瞬间撕破了林间的寂静,杀气腾起!
神秘男子看清嬴子墨的容貌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兴奋之下,他二话不说,挥剑便战!
林间,刀光剑影交错,一时间,二人竟打得难解难分。
周燃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若非嬴子墨及时赶到,自己怕是要栽在此人手中。
正暗自惊叹对方身手,却见那神秘男子忽然一个踉跄,竟自己撞向旁侧的树干——
“砰!”
人重重地摔在周燃脚前。
神秘男子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甘,他在晕倒前,挣扎着朝周燃伸出手。
他想抓住周燃,挟持对方逃走。
这时,嬴子墨赶了过来,静静站在周燃身边,神情淡然地看着他。
神秘男子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分毫。
他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着:“不不行我不能在——”
话未说完,头一歪,人彻底晕了过去。
“”
周燃与嬴子墨面面相觑。
“他这是”
周燃迟疑道。
嬴子墨摇头:“方才打得正酣,他突然自己撞树了。”
周燃摸出匕首:“那我们怎么处置这家伙?”
嬴子墨沉吟片刻,道:“先带他离开这里,此人身手不凡,在南疆,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闻听此言,周燃立刻收起匕首,说道:“那我们把他带回客栈吧。”
将人带回客栈后,客栈掌柜一见那昏迷男子,脸色骤变。
他压低声音对周燃和嬴子墨说道:
“此人来历可不小姓祭名源,是南疆总祀坛的人祝大祭司。因擅取男子命根炼蛊,南疆人皆戏称他为‘嘎蛋人’。”
掌柜同情地望了二人一眼,叹道:“你们怎的招惹了这尊煞神哎,自求多福罢。”
闻听此言,周燃与嬴子墨相视苦笑。
此时,祭源已悠悠转醒,见周燃和嬴子墨面色不善,忙又闭眼装晕。
周燃看到了,险些笑出声。
之后,嬴子墨让店伙计帮忙将人背回房内。
祭源原本想在进屋时,偷袭周燃、挟制嬴子墨趁机脱身——
结果,一进门,便见满屋黑影肃立。
易人杰与李午坐于房中,正微笑望着他。
见此情形,祭源立刻打消了念头,继续装作昏迷。
周燃看不下去了,直接对店伙计背上的祭源说道:“大祭司,您就别装了,我刚才都看到您睁眼了。”
“嗯?”祭源不解地睁开眼,问道,“什么时候看到的?”
嬴子墨见他醒了,抬手示意李午等人退至外围警戒。
待房门掩上,他才沉声问道:“你既身为南疆人祝大祭司,可知南疆都是谁在炼制药虫人?”
“药虫人?”祭源神色骤变,“你们为此而来?”
“正是。”嬴子墨神色淡然,“我等正是奉大嬴君王之命,特来查探药虫人之事。”
祭源满脸疑惑,蹙眉道:“奇怪,你们中原的王,为何要派人来我南疆调查药虫人?”
“因你们南疆的药虫人,已祸及大嬴百姓。”
嬴子墨语气陡然一寒。
说到此处,嬴子墨心里就来气。
据他调查,在大嬴境内,几乎每个王氏宗亲、世族都在私养药虫人。
不单是他们,就连周围的敌国也在饲养。
药虫人难灭,需以人血饲喂,若任其蔓延,后患无穷。
此番南行,他誓要从源头斩断此患。
这番话却惊着了周燃。
此前,嬴子墨从未向他透露半句,周燃便真当是来南疆游玩的。
这一路上,嬴子墨不是缠着他撒娇求欢,就是领着他吃各种美食。
半个月下来,周燃感觉自己都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