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
“这个人,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关音同被嬴子宓诱至越亲王府深处,见到了那个被酷刑折磨得几乎失去人形的关雪宁。
嬴子宓的声音里满是恶意:
“魏叙伦那副驴脸,怎么可能生得出你这般俊俏的小家伙,哈哈哈……”
终究是血脉相连……
关音同在看到关雪宁那凄惨之态的那一刻,心中如遭重锤猛击,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泪珠啪嗒啪嗒地落下。
见他落泪,嬴子宓越发快意,继续说道:
“知道么?为了让你们父子相认,我特意求笠诡子……别动他这张脸。”
说着,他粗暴地拽过关音同,拖到被重重黑链缠绕的关雪宁面前,咬牙切齿道:
“瞧,你们多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越说越恨,似想起什么,猛地将关音同推倒在地,面容扭曲,癫狂怒骂:
“你和你爹一样——
都该死!
不……是根本就不该存在!”
“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孩子也不会死!”
嬴子宓望着眼前的关音同,心中满是恨意,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怒道:
“凭什么……张娇鸾肯留你,却不肯留我与她的骨肉!”
他突然哽咽起来:“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往后,我怕是再也不能有了。”
因纵欲过度,他已失了生育之能。
父亲得知后,竟欲将爵位传予庶弟。
不出几年,他将一无所有。
越想越恨,他抄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直往关音同脸上摁去——
关音同吓懵了,下意识往关雪宁身边躲。
嬴子宓却一把攥住他胳膊,笑容狰狞:
“这张脸太碍眼……叔叔帮你修整修整,如何?”
通红的烙铁,裹挟着灼热的血腥味,缓缓逼近。
就在烙铁即将触到肌肤的刹那——
关雪宁醒了。
他一睁开眼,便看到关音同满脸的惊恐与泪水……
刹那间,关雪宁想起了自己哥哥临死前的痛苦模样,心中顿时剧痛难当。
下一刻,他猛地张口,狠狠咬住嬴子宓肩头!
“啊——!!!”
凄厉惨叫划破密室。
嬴子宓肩头血肉模糊,暴怒之下抡起狼牙棒,朝着半醒的关雪宁疯狂砸下!
密室里,骨头碎裂的闷响声不断响起——
顷刻间,嬴子宓就将人打得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关音同何曾见过这般场面?吓得嚎啕大哭,拼命去拉嬴子宓,却被一把甩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关雪宁在重击下逐渐变形、破碎……
若非张娇鸾与笠诡子闻声赶来,关雪宁怕已成了一滩烂泥。
张娇鸾赶到后,怒不可遏地将嬴子宓踹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废物!有气往别处撒!
关雪宁是要送去南疆当大祭司的——弄坏了他,你拿自己去填吗?!”
她越说越激动,五官扭曲:“你连当药虫人都不配!整日哭哭啼啼,屁用没有!
有本事去杀了你那庶弟啊!
杀了他,你爹不就只剩你了?!”
张娇鸾气得眼睛通红,咬牙切齿。
“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
最后还是笠诡子从中劝和了二人。
嬴子宓怕关音同向张娇鸾告密,趁无人时凑到他耳边,低声威胁道:
“若还想见你亲爹……就什么也别说。”
他的威胁十分奏效。
关音同非但没提烙铁毁容之事,反而替他说起好话:
“宓叔叔很有趣,我往后还想来找他玩。”
张娇鸾将信将疑,只嫌弃道:“你以后离那个废物远一些。”
关音同闻言,立刻转移话题道:“那个密室里的大哥哥,是什么人啊?”
张娇鸾脚步一顿,面色骤沉,厉声喝道:“你别叫他大哥哥!”
“为……为什么啊?”
关音同显然没料到自己母亲会有这么大反应,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张娇鸾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有些吓到孩子了,连忙收起怒色。
“他是个罪孽深重之人,”张娇鸾蹲下身,勉强挤出笑容,“不配你这般唤他。”
“哦……”关音同低下头,“那我以后不叫了。”
他嘴上答应,却一有机会便溜来越亲王府。
明面上找嬴子宓,实则是为探望关雪宁。
第二次来时,他抱着一包点心,想给这位可能是自己生父的人吃点好的。
毕竟上次,关雪宁为了救他,被打得那般惨。
可当他再次见到关雪宁时,发现其身上的大半皮肤已被剥去,身上缠满了脏污的布条。
嬴子宓对此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这是成为‘祝神’祭司必经之路,用不了多久,他会拥有一身更娇嫩的皮肤。”
关音同不懂这些,只知眼前的人一定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