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烛火幽微。
嬴子墨的手还停在周燃的锦被边缘。
见周燃如此躲闪,他眉头紧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周燃,我想你了,真的很想……”
说着,他又去扒拉周燃的被子。周燃被他搅得睡意全无。
下一刻,周燃生气地翻身坐起,愤怒地质问:“你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子?”
“这有何区别?”嬴子墨不解。
“区别大了!”周燃咬牙,泪光在眼眶里打转,“若真想我,便不该只念着床笫之事……嬴子墨,我也是男人!
我不想总被人压着,我也想睡——”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自己先僵住了。
殿内空气骤然死寂。
周燃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话虽是他心中所想,但按以往的情况,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定是“回音”蛊虫作祟!
周燃懊恼不已,早知如此,他便该先用自己的血喂它。
他在心中忍不住怒骂:“回音,你这王八蛋!能不能别在嬴子墨面前操控我的意识……我都快要被你害死了!”
果然,嬴子墨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嬴子墨才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你方才说……你想睡谁?”
周燃喉结滚动,垂眼不敢看他:“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说笑?”嬴子墨冷笑,伸手掐住他下巴,力道狠重,“我怎么觉得……你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我……”周燃心跳如雷,冷汗直流,紧张不已。
眼见嬴子墨的手就要往脖颈处移去,周燃心下一横,闭眼道:“你猜的没错,那的确是我的真心话!”
“周燃,你找死——”
嬴子墨气得浑身发颤。
就在他即将失去理智之际,周燃突然睁开眼睛,一脸坚定地说道:“嬴子墨,我想睡你!”
空气凝固。
良久,嬴子墨缓缓松开手,神情莫测:“你想睡我?朕难道……没让你睡过?”
“我说的‘睡’,不是这个意思。”周燃小声反驳道,“我要在上面。”
“哦——”嬴子墨恍然大悟,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想在上面?”
“嗯嗯嗯……”
周燃忙不迭地点头。
见他这副模样,嬴子墨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周燃,你这一脸的期待之色,你给我来真的,是吗?”
周燃见嬴子墨身上杀气尽散,胆子也大了起来,愤愤不平道:“这事我想了很久了。”
他说的倒也是真心话,并非全然是脱困之计。
“你还想了很久了……”嬴子墨眼眸微眯,随即好奇地问道:“你凭什么要在上面?”
周燃听出了嬴子墨语气中的轻蔑之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大家都是男人,我为什么不能要求在上面?”
“为何?”嬴子墨气笑,“朕告诉你为何——”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扑倒在榻。
片刻之后,寝殿内传来周燃不服气的声音,混着喘息:“我就是要在上面!”
嬴子墨的低沉笑声随即响起:“你还是乖乖在下面待着吧……”
“……嬴子墨,你就不能看在我年长些,让我一回吗?”
周燃喘息着说道。
“这是体力活,你干不来,还是乖乖躺着,剩下的还是交给我来吧。”
“嬴子墨,你太欺负人了……”
周燃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你放轻松些……阿燃……”
“……你给我滚出去!”
“不,外面那么冷……阿燃,你真的好暖和。”
嬴子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周燃坚决地喊道:“给我出去……”
……
次日,周燃醒来时,双眼红肿,浑身酸软得动弹不得。
昨夜嬴子墨折腾他到后半夜,此刻他连起身都费力。
最后还是嬴子墨亲手替他更衣束发,半扶半抱地带去上朝。
朝堂上,嬴子墨当众下旨,命周燃十日内查明杀害建王嬴子宓的真凶。
周燃心头百味杂陈,却只能垂首领命。
散朝后,嬴子墨命李午即刻将周燃带到跟前。
他总觉得周燃近日有事瞒他,决意将人拴在身边。
周燃以为他察觉了什么,死活不肯随李午走,最后拉着徐祭便要出宫。
结果刚踏出宫门,他就被嬴子墨逮了个正着,随即被硬生生地拖进了马车里,然后被嬴子墨狠狠地亲了一番。
“周燃——”
嬴子墨将他抵在车壁,声音压着怒意:“再敢抗旨,朕便活剐了你。”
“我腰疼……”周燃不敢与嬴子墨硬碰,只得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软声抱怨道:“你昨晚太凶了,我怕了……”
这话半真半假,倒让嬴子墨心虚起来。
他收了怒色,掌心替他揉着腰,嘴上却戏谑道:“朕折腾一夜都无事,你怎这般不济……莫不是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