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借口,找他说说话。抱着这样的想法,楚柚欢也就不嫌早上的阳光刺眼了,戴着遮阳帽和楚松强往大队上走去,心里惦念着事,也就没注意到平时话多到装满一箩筐的楚松强今天格外安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爹,我先走啦。”
刚到大队门口,楚柚欢就朝着楚松强摆了摆手,后者回过神,勉强笑着点点头,目送她往小仓库的方向走去,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
“大队长。”
刚嘀咕完,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楚松强回头一看,便瞧见了许臣昕,唇边顿时带了笑,“许医生。”
许臣昕刚才隐隐听见了什么被猪拱了,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楚松强的视线看向了前方,但只瞧见一片靛蓝衣角在门口一晃而过,几乎是第一时间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一张娇艳的小脸。
再联合前后文,眸色不禁一沉,试探性开口问道:“大队长今天脸色真好,难道是家里好事将近?”
听见这话,楚松强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许医生莫非是眼神有问题?他一夜没睡,早上照了镜子,整个人憔悴得不行,他还怕耽误工作呢。而且那算得上什么好事?大坏事还差不多。想着这种事不方便跟外人说,楚松强敷衍了两句,就找借口走人了。许臣昕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本来打算去竹棚下做准备工作的脚步,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
一进小仓库的门,他就看见了趴在小桌子上打瞌睡的楚柚欢,长发扎成一条蓬松的麻花辫垂在身后,白嫩嫩的脸蛋被手臂挤出一小团肉,或许是睡得不安稳,卷翘的长睫颤啊颤,眉头也轻轻皱着。跟昨天她睡在院子里时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可爱。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许臣昕大胆又直白地盯着人看,直到她有了醒来的迹象,方才拿起一旁的水瓢,作势要舀水喝。“嗯?许医生?”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嘶哑,慵懒又呆萌,迷茫糊涂的样子跟清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楚同志。"许臣昕没喝大水缸的水,嫌不知道多少人喝过,太脏,当即顺势放下水瓢,跟她打了声招呼。
楚柚欢揉了揉眼睛,缓缓坐直了身子,她本来是想趁还没正式上班,打个盹,再去找个理由问许臣昕要伞,但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人出现在了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怕发型睡乱,她先理了理颊边的碎发,然后才懒洋洋地撑住下巴,伸出另一只手,唇角漾出浅浅的弧度,“我的伞呢?”闻言,许臣昕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头,“我放在手术室里了,我现在去看看。”
昨天场面太过慌乱,他急着救人,就随手放在了一旁,等到做完手术,又是一堆事,他就给忘了,完全没想起来落下了她的伞。楚柚欢一听他的话,脸色一变,这年头物资紧张,一把伞不便宜,还要工业票才能买到,要是弄丢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交代,不过好在可以推到许臣昕身上,但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东西也回不来。现在只能祈祷伞没丢。
“嗯,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手术室,这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由于水缸还没搬回来,所以除了桌椅板凳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他们绕了一圈,连特角旮旯都没放过,但也还是没有找到那把伞。
昨天手术结束后,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肯定是被谁给顺手拿走了,就算他们一一排查,去问在场的人,也不会有结果,毕竟偷盗可耻,谁会主动承认?给身上背个恶名?
就算找到人了,这年头伞的款式都差不多,她也没有证据去证明那把伞就是他们家的。
楚柚欢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她好心心给许臣昕借伞,他把伞弄丢了,那就得他赔!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医生,肯定有钱有票给她赔把新的。但话肯定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不然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不就毁了?所以在意识到伞是真的丢了的时候,她就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倏地就红了眼眶,在角落的凳子上坐下,将脸埋进膝盖里,抽抽嗒嗒地轻微耸动着肩膀,看上去好不可怜。
“楚同志。”
这不是许臣昕第一次看见她哭,可还是头一回产生了慌乱的情绪,跟着她坐了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隐隐猜到了她哭的原因。伞丢了,她家里人一定会骂她,楚大队长那一张黑脸,普通男人看了都觉得怕,更别说她这么娇柔瘦弱的女同志了。伞是他丢的,他自然要承担责任。
许臣昕刚准备开口,衣角就被人给拉住了,力道很轻,却让人忽略不了,他顿时僵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呼吸都渐渐放缓下来。“许医生。”
含着哭腔的呼喊传进耳朵里,荡起阵阵波澜,让人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他垂眸看去,撞进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中,浅褐色瞳孔表面蒙上了一层水雾,鼻尖可怜巴巴地泛着红,明明都害怕地流了泪,还要对他说:“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丢了就丢了吧,你不用赔我的。”许臣昕嘴唇张了张,想说自己一定会赔偿,可是又怕她不接受,等会儿哭得更凶,只好先顺着道:“好,你先别哭了。”一听这话,楚柚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