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放在山门?
经过数万年,他们妖族早已不是洪荒之时时代茹毛饮血的怪物了。
像他们这些花妖树精平时也就渴了就喝喝露水,饿了就晒晒太阳,从未伤过任何生灵,甚至不及人族杀猪宰羊来得残忍。
可青阳君是十二峰主之一,更是陆寂的师兄,她没有立场质问。
她退了一步,轻声问:“那仙使可知,他究竟犯了何罪?”
对方只是摇头:“仙君们的事情,我们这些仙使如何得知。”
“罢了。”辛夷心灰意冷,“他是我一位故人的旧友,既然死了,能否让我把它的尸身带回去入土为安,我们花草树木生于大地,死了也是要回归大地的。”
“这……”小仙使一脸为难,“这刺槐模样奇巧,难得一见,又活了千年,据说是当年青阳君送给掌门的八百岁寿诞贺礼,恕小仙不能做主。”
“寿礼?”辛夷仿佛明白了什么。
刺槐精那么胆小,见人就躲,怎会犯下罪过?
恐怕是这青阳君见他生得奇特,随意寻了个借口打死带回来当作贺礼的。
她心中顿时无限愤懑,丁香更是直接吵嚷起来:“你们仙门也太过分了!口口声声说他犯了罪,到底什么罪,你们倒说清楚啊!”
这声音引来了翠微峰上许多道目光。
仙使慌忙躬身:“君后恕罪,小仙实在不知啊,您若是真想知道,不妨去问青阳君……”
辛夷知道自己处境尴尬,不宜再生事端。
但刺槐精被这么对待实在令人难以容忍。
或许,可以求陆寂帮帮忙。
她没再多言,拉着丁香转身离开。
——
翠微峰上,宝相楼中,客居在此的天音宗众人正听见了山门处的动静。
这小花妖非我族类本就惹仙门不喜。
这回,妖族又联合起来截杀天音宗,杀死了许多仙门弟子,还把忘忧琴抢走了,天音宗人心底的愤恨无处发泄,更是早就看不惯她。
这回撞见辛夷竟为一株不入流的刺槐精怀疑青阳君,顿时议论纷纷。
一名女弟子撇了撇嘴:“云山君以‘云外青山山外仙’闻名,性子又那样冷清,还以为能入他法眼的会是同清音师姐一般的人物,没想到竟是个毫无见识的小花妖,真是奇了!”
“就是!小小的刺槐妖,死了便死了,能摆在翠微峰山门已是它的造化,那小花妖还不服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嫁过去的是清音师姐该多好……”
“慎言。”越清音回眸淡淡一瞥。
那女弟子立刻噤声,语气却颇为委屈:“我也是替师姐您鸣不平而已,不光我,大家都这么想,师姐您难道就一点不怨吗?”
越清音一身素衣,语气温柔:“一个小花妖而已,她不懂规矩,你们皆是我天音宗的入室弟子,怎可也这般失礼?”
众弟子连忙低头称是,渐渐散去。
等人走后,楼心月却一瘸一拐地闯了进来,边走边揉着屁股。
“越姐姐,陆师兄太过分了!你又不是外人,我不就把他被夺舍的事告诉你了嘛,他居然真让戒律堂罚我,足足六十板子,我屁股都要开花了!”
越清音眉心不自觉地一皱:“他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一板一眼,莫说是你,即便他自己犯错,也会主动领罚。不过六十六板确实重了些,也是我连累了你。我这儿还有些丹药,你等等,我去取。”
“不用不用!”楼心月摆摆手,“师兄虽命人打了我,但打完便送来了药,我并无大碍,只是有点疼。”
越清音遂亲手为她斟茶,浅浅一笑:“看来,云山君心里还是记挂你的。”
楼心月自然知道陆寂对她的好。
陆寂来的那一年正是她娘病故的时候,那时,她才丁点大。
她爹看重陆寂,教导他的时间比和她待在一起多得多。
她一开始心存嫉妒,暗中给陆寂使了不少绊子。
然而陆寂明知这一切是她做的,却并不怪罪她,甚至……有时会有一种可怜的目光看她。
虽不知为何,但日子久了,她接受了现实,也发觉了陆寂的好处,便将他当兄长看待。
陆寂性子虽然冷了些,但待她算是十分亲近的了。
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接受陆寂为了一个小花妖而罚她。
她埋怨道:“他对我这点好,哪比得上对那小妖的万分之一?我拿了药本想服个软就此算了,可你猜,我今早在度厄峰看见了什么——”
她面颊微红,咬着唇好似有些羞愤:“师兄、师兄一大早竟然从那小妖的寝殿出来!连衣裳都是昨日的,肯定待了一整夜!不是说只是假道侣的么?怎会……这般?那小妖定是使了什么魅术蛊惑他!”
越清音端茶的手腕忽然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姐姐没事吧?”楼心月顿觉失言,忙找补道,“或许不是一夜,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师兄一向厌恶妖族,你是知道的……”
“他的事,我何时有权置喙了?厌恶谁或是欢喜谁更是同我无关。”越清音语气淡淡。
楼心月顿觉气氛古怪,再也坐不下去,赶紧寻了个借口:“姐姐,我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