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球上,更刺在他的心上。
书房内门窗紧闭,炭火早已熄灭,空气冷得像冰窖,却比不上吴三桂心底那股不断蔓延的寒意。
他独自一人,已经在这份圣旨前枯坐了将近两个时辰。
初读时的震惊与暴怒早已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落入彀中的悚然。
“率本部半数人马,前出山海关,于镇辽城侧翼扎营,与李定国共同协助镇辽城修建”
“王翊统带京营新军两万,押送粮草物资及银币两万枚”
“三方联络,务须通畅,一体遵奉李定国节度”
皇帝的回复,与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可能都截然不同!
没有同意秦翼明入关,没有对他吴三桂的主动靠拢给予热情的接纳和安抚。
更没有对他可能存在的困难表示体谅。
而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直接命令他——分出半数兵力,离开经营多年的老巢山海关,跑到辽西前线去,
给那个曾经是流寇,如今却圣眷正浓的李定国当侧翼和帮手!
甚至还明确规定了要听李定国的“节度”!
这哪里是接受投靠?
这分明是调虎离山,是分而治之,是赤裸裸的削弱和掌控!
将他吴三桂一半的力量调离根本之地,置于李定国的眼皮底下和兵锋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