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若因其曾是关宁军卒便断然驱逐,任其冻饿逃亡甚至落草为寇,岂非有负陛下托付,有违仁义之道?”
!“此事,便是说到陛下面前,秦某也自认无愧于心。”
这一番话,可谓绵里藏针,厉害至极!
首先搬出皇帝旨意作为最高依据,表明自己一切都是奉旨行事,合理合法。
其次将招募行为美化成为了“加强防务”,“彰显天恩”。
然后话锋一转,直指问题的核心——逃兵为何会出现?
暗示是你吴三桂上官失于抚恤,导致士兵“生计无着”!
最后,将自己收留逃兵的行为拔高到仁义之道和不负陛下托付的高度。
甚至暗示即使闹到皇帝那里,他也占理!
吴三桂被这番话噎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翼明句句在理,又句句戳在他的痛处。他敢说自己军饷发放及时足额吗?
他敢说麾下士兵都衣食无忧吗?
他不敢!
尤其是最近朝廷对他颇有微词,补给本就不畅,他自己还要优先保障家丁,底层士兵的困苦是事实。
秦翼明就是抓住了这个死穴!
“秦翼明!”吴三桂勐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
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客气,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少在这里跟本镇玩弄言辞!你当真以为,有陛下几分宠信,就可以在山海关前为所欲为,挖我关宁军的根基?你收留的那些逃兵,个个都是记录在册的朝廷经制之兵!”
“你这是在破坏朝廷兵制,是在削弱边防!本镇若要较真,一道奏章上去,参你一个擅纳逃卒,紊乱营伍,蓄意削弱友军之罪,你看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