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欧洲,不是被称为“黑暗时代”吗?
那些宏伟的“古希腊”,“古罗马”建筑遗迹,其建造技术为何后来失传了上千年?
所谓的“文艺复兴”,复兴的到底是什么?
源头在哪里?
航海?
郑和的宝船舰队下西洋时,欧洲人在干嘛?
在玩小帆船!火炮?
玩个锤子!他们黑死病刚过去不久。
而那时大明早就有了成熟的火铳和火炮技术,并不断改进。
数学?《九章算术》是摆设?
天文?
郭守敬的授时历差了吗?
医学?《本草纲目》是笑话?
所有的“西方先进”,其时间线都显得那么突兀。
那么缺乏扎实的,循序渐进的考古和文献证据支撑,更像是一个被精心编排的“叙事”!
而反观大明,一切都有迹可循。
精湛的青铜铸造,瓷器烧制,丝绸纺织,建筑工艺
这些是实实在在,传承千年的技艺。
工匠们的巧思和创造力,就在他的眼前,在这枚银币,这把手枪上淋漓极致地展现着。
朱由检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狂喜,明悟和冰冷怒意的光芒。
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
后世那个历史认知,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蓄意的谎言!
一个为了掩盖某些真相,为了塑造西方中心论而编织的骗局!
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仰望的“西方科技”!
至少,在这个时代,没有!
那些漂洋过海来的传教士,如利玛窦,汤若望之流,他们带来的所谓“天文历法”,“数学几何”,“世界地图”,
很可能本身就是从东方学习,借鉴甚至剽窃过去。
然后改头换面,包装成自己的“发现”和“发明”,
再反过来作为“先进文明”的象征,来对东方进行文化渗透和降维打击!
甚至说,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事情
他们的本质,或许就是一群来自落后地区的,略有见识的冒险家或宗教狂,
凭借着从其他古老文明边缘捡到的一些知识碎片,跑来中央之国招摇撞骗!
而大明内部一些不得志的士人,出于各种原因——
或是对现有体制的不满,对新奇事物的兴趣,被其宗教理念吸引等等,成了他们的帮凶和吹鼓手!
想到自己穿越之初,竟然还动过借助“西方科技”的念头,朱由检就觉得一阵后怕和羞惭。
这简直是捧着金碗要饭,身在宝山而不自知!
不,比那更糟,是差点把引狼入室的通道当成了救命稻草!
“蛮夷终究是蛮夷。”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冰冷彻骨。
他此刻对“西方”的认知,彻底从前世那种模糊的“发达国家”印象,
跌落回了最原始,最本质的界定——化外蛮荒之地,或许有些还是来路可疑的奇技淫巧。
但绝无自成体系的,超越东方的真正文明与科技!
他们的强大,如果未来真的会出现,那也一定是建立在掠夺,欺骗和血腥殖民的基础之上,而非自身内生的发展。
一股强烈的,属于文明主体性的骄傲,以及一种洞穿历史迷雾的清醒,充斥着他的胸膛。
“陛下?”旁边的太监见他神色变幻,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朱由检回过神来,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和清明。
他轻轻放下银币和手枪,仿佛放下了最后一丝对“外界”不切实际的幻想或顾虑。
朱由检最后看了一眼御案上的银币和手枪。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器物,而是象征,象征着一个文明本该有的自信与创造力。
也象征着他这个穿越者,终于撕破了最后一层历史迷雾的欺骗,找到了真正应该前行的道路。
西方?没有科技,只有蛮夷。
未来的世界秩序,将由真正拥有悠久传承与爆发性创造力的大明来重新定义!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整合了自身全部力量的大明面前。
无论是关外的游牧强权,还是海外那些心怀叵测的蛮夷船队,都将被这头苏醒的巨龙,碾压得粉碎。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这枚精美的银币,和这把略显粗糙却意义非凡的手枪之上。
科技的火种,从未熄灭,它一直在华夏工匠的手中传承,只待一阵劲风,便可燎原。
文昭阁,这座存放着《永乐大典》副本的皇家藏书楼,此刻成了朱由检与时空对话,触摸文明本源的密室。
连续数日,他几乎废寝忘食,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翻阅这部浩瀚如烟海的旷世巨典之中。
不是泛泛而读,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结合近期“正本清源”行动中从传教士物品,零星西方书籍以及某些“皈依”西学的士人笔记里发现的种种“疑点”,进行针对性的检索和比对。
起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