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世代包衣”了。
不过因为懂点手艺,会摆弄火器,被选入汉军旗的火器营,
!待遇比普通汉军步甲稍好一点,但依旧是“旗奴”身份,比满洲,蒙古旗丁低了一头。
他此刻正在广宁城一处简陋的露天工棚里。
和几个汉军旗的同伴一起,清理和维护从镇辽城下撤下来的几门残破火炮。
炮身上沾满了泥雪和已经发黑的血迹,有的炮车轮子坏了,有的炮膛需要清理锈迹。
天寒地冻,手碰在冰冷的铁器上,很快就冻得麻木。
“四哥,听说没?盛京那边,睿亲王又给咱们汉军旗拨了一批新铸的‘神威大将军’炮,还有不少火药。”
一个年轻的火器手凑过来低声说,眼里带着一丝羡慕。
陈四嗯了一声,继续用力刮着炮膛里的积垢。
他当然听说了。
两白旗那边,一向更重视火器,对汉人匠户和火器手待遇也相对好些,这是公开的秘密。
反观肃亲王这边,虽然也用火器,但更信任满洲蒙古的铁骑冲锋。
对他们这些汉军火器手,谈不上多重视,粮饷时常拖欠,器械补充也慢。
“睿亲王到底是大人物,有远见。”
另一个年长些的火器手叹道,
“跟着肃亲王,咱们这些玩炮的,也就是个摆设。上次攻城,炮弹都不给打足,哼。”
“慎言!”陈四低喝一声,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虽然都是汉军旗的,但保不齐谁跟满洲主子关系近,去打小报告。
他小心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