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朝廷——不是我不听调遣,是现实条件不允许,而且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宫灯在乾清宫的琉璃罩中摇曳,将朱由检伏案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刚刚从猛如虎的府邸回来,带回了战场上那股混杂着血腥与草药的气息。
昔日的悍将,被病痛折磨的消瘦了许多。
“陛下”猛如虎挣扎着要起身,被朱由检轻轻按住。
“躺着。”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平定山东,抄没晋商的帝王。
他打量着这员悍将,那张被风霜与刀疤雕刻的脸上,依然燃烧着某种不甘熄灭的火。
“好好养伤。朕以后还有大用。”
他没有说是什么“大用”。
猛如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军人的本能让他咽下了追问,只是重重地点头:“臣,等着。”
现在,朱由检独自坐在乾清宫的西暖阁里。
王承恩无声地伺候在一旁,磨墨,剪灯花,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朱由检提笔,沾满了墨,却在宣纸上方停顿了很久。
墨水凝聚,将滴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