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统计纸张,被他死死攥在另一只手中,
那上面的数字,烫得他心都在抽搐。
“王爷”一名浑身血污,甲胄残破的甲喇章京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奴才奴才那个甲喇,能站着的不足三百人了白甲兵折了十七个”
又一名将领踉跄进帐,噗通跪下:
“王爷!左翼进攻的三个牛录,回来的不到一半额真大人战死了!”
坏消息如同冰冷的雪水,一盆接一盆浇在豪格心头。
他猛地将那份伤亡统计拍在面前的矮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盏跳动。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豪格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帐篷里回荡,充满了暴戾与压抑不住的痛楚。
三天!整整三天!他投入了超过三万精锐,加上陆续赶到的蒙古骑兵,总兵力接近四万!
竟然拿不下李定国凭借一座半成品城池和临时集结的部队构筑的防线!
这李定国,难道真是铜浇铁铸的不成?
他麾下的明军,何时变得如此顽强,如此不惜命?
伤亡太大了。
大到让一向以勇武自诩,视人命如草芥的豪格,都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