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利箭离弦,精准地钻入了那名明军火铳手的脖颈。
那人一声未吭便扑倒在地。
“乌尔哈!”阿克墩身边的拨什库挥舞着弯刀,发出了冲锋的号令。
数百名后金步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冲向明军尚未稳固的阵地。
阿克墩放下弓,抽出顺刀,跟着人潮向前冲去。
他喜欢这种贴身肉搏的感觉,能让他感受到敌人生命的流逝。
明军的抵抗很顽强。
火铳在近距离发出了沉闷的轰鸣,铅子呼啸着从耳边飞过。
长矛如林般刺来。
阿克墩灵活地躲开一杆刺向面门的长枪,顺势贴近,手中的顺刀狠狠捅进了那名明军长枪兵的肋下。
对方瞪大了眼睛,口中溢出鲜血,缓缓倒下。
战斗变成了混乱的绞杀。
双方士兵在这片不大的坡地上挤在一起,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攻击对方。
刀砍,枪刺,甚至拳头。
阿克墩连续砍翻了两个明军,身上也添了几道浅口子。
他感到一种杀戮的兴奋,但同时也有一丝疲惫。
这些明军,似乎比想象中更难缠。
他们不像以前遇到的一些明军那样一触即溃,而是死死钉在原地。
战斗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明军后续的部队陆续赶到,投入战场。
后金军队见占不到太大便宜,在军官的号令下,开始交替掩护后撤。
阿克墩跟着队伍退了下来,回头望去,马蹄坡上又留下了几十具双方的尸体。
他喘着粗气,知道这仅仅是今天的第一道“开胃菜”。
果然,宁远援军的先锋部队在初期的胜利后,很快陷入了苦战。
后金军队韧性极强,且战术灵活,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不断袭扰明军侧翼和后勤线。
明军虽然兵力得到补充,但战场空间有限,无法完全展开,双方再次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每一座小丘,每一片树林,都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焦点。
尸体一层层堆积,很快又被新投入的士兵踩在脚下。
就在马蹄坡侧翼战斗陷入胶着之时。
李定国亲自统领的,从镇辽城后方紧急集结的第一批主力,约一万五千人,终于抵达了战场核心区域。
李定国没有选择直接投入侧翼战斗,而是敏锐地抓住了豪格调动兵力试图包围宁远援军时,中路出现的一个短暂薄弱点。
“传令!中军前营,左营,随我直插敌军中路!火炮掩护!”
李定国身先士卒,挥舞长刀,率领着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地凿向了后金军战线的腰部。
这一击出乎豪格的预料。
中路的几个后金牛录在明军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攻下,瞬间被击穿,阵线出现了动摇!
“好个李定国!”豪格在中军大旗下看得分明,又惊又怒,
“命令预备队两个甲喇,立刻顶上去!拦住他!蒙古骑兵到了没有?!”
“回王爷,科尔沁部的骑兵前锋已到十里之外!”
“让他们加快速度!从西面冲击明军中路军侧翼!”
新的“油”再次被注入滚烫的磨盘。
豪格手中的预备队,两个精锐的后金甲喇,嚎叫着迎向了李定国的突击部队。
双方在最激烈的中央战场迎头相撞,战斗瞬间白热化。
火铳的轰鸣声,弓弦的震响,刀剑的碰撞,垂死的哀嚎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冲击着每一个参战者的神经。
李定国亲临前线,他的帅旗在哪里,哪里的明军就士气大振。
他利用兵力上的暂时优势,不断向前挤压,试图彻底撕裂后金的中路防线。
而后金援军则凭借个人勇悍和严格的战场纪律,死死顶住明军的攻势,寸步不让。
战斗变成了最原始,最残酷的消耗。
双方士兵排成密集的队列,在军官的驱赶下,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向对方,然后在近距离用一切手段杀死敌人。
长矛折断,就用腰刀。腰刀卷刃,就用拳头,用牙齿!
生命在这里变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
一片不大的洼地,短短半个时辰内,双方尸体就填满了大半。
规模的急剧膨胀:巨兽的完全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的规模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膨胀着。
锦州方向的五千明军援兵赶到,没有片刻休整,就直接被填入了已然岌岌可危的侧翼战场。
去堵截那些试图迂回的蒙古骑兵和前出的后金马甲。
杏山,塔山以及各屯堡卫所的明军,也陆续抵达。
他们大多以营,哨为单位,往往一到达指定区域,还来不及搞清楚整个战场的态势,就被军官带着,投入某个正在崩溃或急需增援的战线缺口。
这些部队兵员素质不一,有的还算精锐,有的则多是屯田兵,缺乏大战经验。
他们就像一块块被匆忙扔进火炉的柴薪,有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