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要害,而且环环相扣。“最后,”朱由检站起身,“朕要成立一个‘御前会议’,由内阁成员、六部尚书、以及朕指定的几位大臣组成。每三日召开一次,商议军国大事。第一次会议,就在今日退朝后。”他顿了顿,看向百官:“诸位爱卿,现在是大明最艰难的时刻。辽东告急,国库空虚,百姓困苦。如果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互相推诿,争权夺利,那么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朕知道,朕年纪小,很多人心里不服。没关系,朕用行动说话。你们也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身上的官服,配得上朝廷的俸禄。”“退朝。”百官怀着复杂的心情退出皇极殿。今天这场朝会,信息量太大了。新皇的执政风格,已经初现端倪:果断、务实、不讲情面。退朝后,御前会议在文华殿召开。参加会议的有:新入阁的高攀龙、钱龙锡,六部尚书(虽然有三个即将被换),还有朱由检特别指定的几个人:曹化淳、王体乾、以及……骆养性。骆养性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参加御前会议,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锦衣卫虽然是天子亲军,但历来只是执行机构,很少参与决策。“朕让骆指挥使来,是因为锦衣卫消息灵通。”朱由检解释道,“我们需要知道真实的民间情况,真实的边境动态,而不是经过层层修饰的奏报。”骆养性起身行礼:“臣定当竭尽全力。”“好,现在开始。”朱由检示意众人坐下,“第一项:辽东军务。曹化淳,你先把昨夜收到的军报说一下。”曹化淳打开一份文书:“昨夜戌时收到山海关急报:建州军已抵达宁远城下,开始围城。宁远守将赵率教率军抵抗,初战击退敌军,但伤亡不小。目前宁远城内粮草可支一月,弹药紧张。满桂总兵已派兵增援,但途中遭遇建州骑兵袭扰,进展缓慢。”“建州军有多少人?”朱由检问。“约三万人,其中骑兵一万,步兵两万。携带火炮三十余门。”“我军呢?”“宁远守军八千,满桂总兵在山海关有兵两万,但需要防守关隘,能派出的援军最多五千。”曹化淳道,“兵力对比悬殊。”殿中一片沉默。三万人对八千,还有火炮,宁远能守多久?“熊廷弼什么时候能到?”朱由检问。钱龙锡回答:“最快也要二十五天。”“宁远守不了一个月。”高攀龙摇头,“必须立即增援。”“怎么增?”兵部尚书崔呈秀苦笑,“京城到山海关四百里,大军行进至少十天。而且……粮草、军械都需要时间准备。”“那就用最快的速度准备。”朱由检拍板,“传朕旨意:命宣府、大同总兵,各率五千精兵,火速驰援宁远。粮草由沿途州县供应,战后由户部结算。”“沿途州县哪来那么多粮食……”户部尚书小声嘀咕。“没有就去借,去筹!”朱由检盯着他,“告诉那些州县官员:宁远若失,下一个就是他们的城池。是现在出点粮食,还是等建州兵来了屠城,让他们自己选。”户部尚书不敢再说话。“第二项:财政。”朱由检转向户部,“国库现在还有多少银子?”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报出一个数字:“现银……约八十万两。”“八十万?”朱由检皱眉,“辽东军饷、京官俸禄、宫廷用度……够用多久?”“若一切从简,可支三个月。”户部尚书道,“但若辽东战事持续,恐怕……”“不是恐怕,是一定不够。”朱由检打断他,“所以朕昨天说了,要削减用度。今天朕要说的具体方案:宫中用度削减三成,各衙门削减两成,宗室勋戚俸禄减半。高阁老,你负责制定具体细则,三日内报朕批准。”高攀龙躬身:“臣遵旨。”“但这还不够。”朱由检继续,“开源节流,节流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开源。钱阁老,你精通经济,说说看,有什么开源的办法?”钱龙锡沉吟片刻:“开源无非几种:加征赋税、增加商税、整顿盐政茶政、清查隐田、打击走私。但……每一条都很难。”“难也要做。”朱由检道,“就从商税开始。大明商税三十税一,太低了。朕意,提高到十五税一。”“皇上不可!”几位大臣同时反对。“商人逐利,税赋提高,必然转嫁给百姓,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啊!”高攀龙急道。“那就设‘物价司’,监控物价,打击囤积居奇。”朱由检早有准备,“同时,降低农税,特别是贫苦农户的税赋。商税增加的部分,用来补贴农税。”这是现代的税收调节思想,但在明朝人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皇上,这……这需要大量官吏,需要严密的管理,以现在的朝廷能力,恐怕……”钱龙锡也摇头。“那就先试点。”朱由检退了一步,“先在京师试行,总结经验,再推广全国。这件事,钱阁老你来负责。”钱龙锡苦笑:“臣……尽力。”“第三项:吏治。”朱由检看向吏部尚书,“魏进忠掌权期间,卖官鬻爵,任人唯亲。这些通过不正当途径上来的官员,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