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帮着何金凤把田书琳和王大花送进客房,又给醉到人事不省的盛夏里擦了把手脸,才躺回床上休息。
她分不清自己醉没醉,自觉大脑挺清醒的,可脑子里装的人和事儿,却又好象不是特别清醒。
沉昭临跟陌生女孩儿有说有笑的画面,眼含泪光跟她表白心意的样子,重复在她大脑中交替上演,怎么挥都挥不掉。
“向暖,我很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因为喜欢你,我想跟你念同一所学校,待在同一个班级,考同一所大学……”
“……向暖,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儿。对我来说,喜欢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向暖,对不起,我可能搞错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的不是你……我有了真正喜欢的人……”
搞错了?
有了真正喜欢的人?
某人没确定心意就胡乱表白,向暖本该生气的,可她却没有很生气,傻了般立在那儿,眼睁睁瞧着一柄飞刀朝自己飞了过来。
习武之人对于危险到来的本能,向暖一计高抬腿,将飞向自己的飞刀踢飞。
离奇的一幕发生了,飞刀好似长了眼睛一样,被踢飞后拐了个弯儿,又朝着她的心口飞了过来。
向暖再次利落抬腿,欲再将飞来的飞刀踢走。
忽地,一声尖叫钻入耳膜,导致她的动作顿住,随着‘噗嗤’一声,飞刀直直插进了她的心脏。
就在刀子没入心脏的下一瞬,向暖睁开了眼,迎上的是一张皱成苦瓜般的俏脸。
向暖怔愣了小片刻,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做梦跟刀、不对,是跟人打架,无意识的行为,没想踹你。”
“服了,谁家好人做梦还跟人打架?你的脚力还真大,我的腿肯定被踹青紫了,你必须赔偿我的身心损失……”盛夏里嘟嘟囔囔念叨了一通,又闭眼睡了过去。
这么会儿功夫,向暖的心神已彻底回笼,她抬手拍了拍脸颊。
很是怀疑,自己是疯了吗?居然会做这种离谱又抽象的噩梦?
嗯……应该算是、噩梦吧!
喝了半宿的小酒,向暖是四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宿醉征状、早早从床上爬起来的人。
她如往常般练武吃早饭,吃过早饭后带着硬从床上爬起的王大花去了时装店。
王大花每周末都去时装店做工,向暖见她还有不少馀力,干脆把时装店的帐目也丢给了王大花管,反正雇谁都是雇,不如丢给信任的人。
时装店位于王府井闹市区,假期通常是最忙的时候,向暖中午没回家吃饭,等下晌不太忙,又去了运动鞋服店。
整理完运动鞋服店一周的帐目,回到帽儿胡同时天色已经大暗。
见哒哒迎出门的是两只狗,她问林二刚,“将军什么时候来的咱家?”
“前晌跟着乔爷爷过来的,乔爷爷离开咱家时怎么拉,它都不肯走。明明是威武帅气的大黄,干出的事儿比癞皮狗还赖呢!”林二刚笑嘻嘻吐槽。
向暖‘哦’了声,低头看向扒在自己身上的将军,有些敷衍的揉了揉它的脑袋。
平时看着哪哪都可爱的狗子,这会儿瞧着好似也没那么顺眼了!
吃过晚饭没多大会儿,将军和元帅分别‘汪汪’叫了两声,一前一后朝前院门厅跑走。
向暖跟在狗子后面,在二门处与沉昭临走了个面对面。
“吃过晚饭了吗?”与以往一样,率先开口寒喧的是沉昭临。
对上熟悉的璨烂笑脸,向暖的心情不如往常般愉悦,反而酸酸涩涩的。
不想心思被看破,她强扯起唇角,“吃过了。你呢,吃晚饭了吗?”
沉昭临笑着解释,“我也吃过了,怕影响你们一家休息,刚放下饭碗就过来接将军了。”
沉昭临摆手,“不了。时间不早,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歇息了。”顿了下,又说,“你也早点歇息,明早还得起早去学校上课呢!”
柔和缱绻的眼神落在身上,向暖轻点了点头。
她看不出眼前人与之前有什么区别,心里控制不住瑟瑟的难受。
将军被套上牵引绳拉走,元帅也哒哒的跟在后面出了院门。
怕狗子跑远,向暖也跟出了门,“元帅,你不许跟着走,赶紧回家。”
初秋的夜风有了凉意,见向暖穿的是半袖,沉昭临帮忙呵斥狗子。
小家伙还不大服管教,根本不听指令,撒开脚丫子乱跑乱窜。
沉昭临干脆放开了将军,让狗妈管闺女去。
不大会儿,元帅便被将军赶进了院里,向暖忙关上了院门,着急之下把自己关在了外头。
回头见一人一狗还立在原处,她尽量装作随意语气说道:“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再进去,省得元帅再跑出来。”
沉昭临站着没动,“向暖,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啊?”向暖反应了一瞬,摇头否认,“没有呀,我能有啥心事?”
“可你看起来不大高兴,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沉昭临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