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躺到床上,何金凤喜滋滋跟向文礼感叹,“大石落地,不但没砸出多大声响,还很快就要被挪到犄角旮旯去,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早跟你说了,世上没那么多邪乎的事儿。这辈子的宋汉庭能跟暖暖遇上纯属巧合,与上辈子的恩怨没半分关系。”
向文礼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你确定宋汉庭前段时间找过暖暖,还说了什么‘再会无期’的话?”
何金凤不满瞪他,“哎呀!说好几遍了,二刚听墙角一字不落亲耳听见,暖暖果断拒绝了宋汉庭,宋汉庭跟暖暖说‘再见无期’,意思明显就是以后再不见面了。老三又不是老小,打小机灵心眼子多,肯定没听错。”
“暖暖前脚坚定拒绝了宋汉庭,人后脚就跟组织申请了远离京城上战场,明显是年轻人受了情伤后的极端行为。由此可见,宋汉庭肯定没上辈子的记忆,这辈子对暖暖不会过于执着的。”
向文礼感叹,“听你分析的有理有据,好象还真是这么回事。”
“啥好象,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儿,是你心思重把人心想复杂了。”何金凤压不住上扬的唇角,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意。
虽说宋汉庭近半年没有过纠缠暖暖的行为,可两人同处一地,又有两辈子的孽缘在,说不准哪一天就有了牵扯。
而宋汉庭选择上战场就不一样了,相隔数千里,部队纪律严明,短时间内想再跟暖暖有牵扯都没了可能。
为了自家孩子盼着别人踏进危险之地,何金凤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可事关她的暖暖,她没办法大公无私。
何金凤本以为自己为己舍人的想法就够自私了,没曾想,枕边人能比她更自私,且不要脸。
“嘶、这二刚已经考上了高中,小刚也留在了港城上学,以后用不着外人给他们补课了,你也别总特意做一堆饭菜给不相干的人吃。”
向文礼话音落下好大会儿,何金凤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可置信反问,“老向同志,你这话几个意思,难不成要过河拆桥?”
“啧,你男人我是那种人吗?”向文礼心虚摸了摸鼻子,“咱不能刚过河就干拆桥的事儿,但也没必要急巴巴和桥相亲相爱呀,就让桥在河上先待着,等回头想起来了再说。”
何金凤忍下翻白眼的冲动,“那要是想不起来,就不要人家沉小桥了呗!”
见某人讪笑着没吱声,她没好气,“你还是省省心吧!咱闺女虽是个有主意的,但对待感情这事儿糊涂的很。”
“我瞧着呀,闺女的心怕是已经吊在人家沉小桥身上了,说不准哪一天就跟人好上了,由不得你这根搅屎棍过河拆桥。”
事实证明,知女莫若母的道理不止适用于亲母女,没血缘关系的后母女也相当适用。
向暖在男女之事上的确比一般人迟钝,还容易陷入胡思乱想的无谓内耗中。
被明教授选入研究小组的事儿,向暖询问沉昭临时,事情已然敲定了。
沉昭临之所以能破格被明教授收入麾下,是因为高考前拿过物理竞赛的一等奖,在物理学上的天赋优于普通学生。
两人几乎天天见面,沉昭临事先没和向暖透露过只言片语,向暖是最后一批知情的人。
即便沉昭临解释说想等事情落实后再跟她分享,她仍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天早上,向暖掐着点赶到学校,远远瞧见沉昭临跟一名打扮靓丽的女孩儿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等她走近时,女孩已经跑远离开了。
因赶时间上课,她和沉昭临只匆匆打了个招呼,没能说上几句话。
中午碰面,她想问沉昭临早上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儿是谁,可又觉得太刻意了,尤豫着终没能问出口。
明天是周末,几个女孩子约好晚上去帽儿胡同聚聚。
向暖结束下午的课程后,和田书琳在宿舍楼碰了面,结伴往车棚走。
刚绕过宿舍楼,又撞上了沉昭临和早上那女孩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沉昭临不知说了什么话,女孩气恼拍打他,动作熟稔亲昵到很象小情侣。
田书琳自然也瞧见了沉昭临,疑惑询问,“和沉昭临走在一起的女孩儿是谁呀?远远瞧着还挺漂亮的。”
“你不知道,我咋可能知道嘛!”向暖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酸意。
田书琳本想说,咱们过去问问就知道了,看到向暖拧紧的秀眉、以及时不时瞟向那两道身影的小眼神,忽而生出了旁的主意。
她拉住向暖,不让向暖再往前走,“我瞧着沉昭临和那女孩儿怕是有事儿,咱俩还是换条路走吧!省得打扰人家。”
“这么宽的路呢!咱俩又不是啥庞然大物,咋可能会打扰他们嘛!”向暖语气不情不愿,却还是被田书琳拉着改了道儿。
田书琳是向暖所有朋友中话最少的,今天话却特别多,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向暖,沉昭临可能谈恋爱了。
被沉昭临表白的事儿,向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自以为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潮波动。
听着田书琳一句更比一句扎耳的话,她努力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