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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相(2 / 3)

罢,秦狰眉头紧锁,胸中郁气难平。

“嗯,知道。”

只三字,再无下文。

秦狰一噎,望着榻上疏懒无谓的男子,满心无奈——就这?

既然知道圣女怠慢,倒训斥她一番啊!

他暗咬牙根,决意日后必寻机提醒圣女,何谓臣子本分、何谓对中枢的敬畏。

压下情绪,秦狰神色转凝,禀报正事:

“那几段‘意外’录下的影像,已经通过线人泄出去了——果然钓出了妖族的暗线!我已经派人把他们盯死,但那群妖王精得很,动向依然不明……估摸他们只会信七八分,肯定要暗中观察确认,防着您设局。不过按各方动静来看,就算他们再能忍,最多也就一月,必定会动手。”

“嗯。”

“此外,大人需慎防圣女。”秦狰踏前半步,声线压得更低,“她被您监视利用,若自身存异,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南疆蛊毒防不胜防,您如今伤重,万不可对她毫无戒备,以免遭其暗算!”

“嗯。”

见他仍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秦狰忍不住循其视线望去——

那背影虽窈窕绝色,可于修太上忘情道的上司而言,不过是红粉骷髅,有什么好看的?

他无奈叹气,继续道:“妖族的最终目的,是解除化生盘上的血契。这血契是初代人皇以统御神通融入人族天道设下的,极其玄奥,一般手段根本破坏不了。而要破解它,唯有以同等级的天阶神通本源,干扰抵消、甚至改写统御神通留在契约中的规则,方能成功。”

“放眼当世,身负天阶神通者仅四人:您、镇魔司指挥使、悬空寺佛子、云顶玄殿殿主。只要四位神通本源无恙,妖族即便夺得化生盘,也难破血契。”

说到这里,秦狰眼底忧色再也藏不住:“可此前葬魂窟一战,它们竟能以那一丝残缺的溯命本源,耗十年水磨工夫,强行磨开天荒阁禁制……”

“此番它们贪心不足,必图谋完整的天阶神通本源。另外三位皆是当世大能,自保无虞;唯独大人您如今重伤在身,道行受损——恐怕已成它们眼中最薄弱的一环,定会不惜代价设局围杀,夺取您完整的溯命本源……这才是眼下真正的心腹大患。”

“嗯。”回应依旧清淡。

秦狰:“……”

就只会嗯是吧?

说了这许多,也不知听进几分。或许这些话本就多余,对方心里早已有数。

见他脸色苍白透明,心知新旧伤交加之下,必承受着常人难想的痛,此刻的淡然,不知是强撑多少意志才换来。

……

议事殿顶层,望天台。

暴雨如倾,罡风卷着雨珠狠狠砸在众人护体灵光与衣袍上,猎猎作响。

此地平日唯有监察宗门存亡大事时,才会启用“望宗”大阵,此刻却气氛凝重,肃杀如临大敌。

巨大的阵盘悬浮半空,极道宗千里山河的微缩虚影在其上纤毫毕现。

而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阵盘一角被特意放大的影像上——

正是道场顶层那间琉璃洞府。

他们的圣女正端坐玉台,宝相庄严,已入物我两忘之境。

可窗边那张玄黑软榻上……

月白广袖逶迤曳地,墨色长发如云铺散,那位仙朝权臣侧卧其间,衣襟松垮,竟透出几分力竭后的绵软安然,与平素判若两人。

这幕景象如惊雷劈落,震得在场众人心神欲裂!

半月以来,谢无泪对圣女的纠缠虽惹人侧目,却始终维持着某种界限——

纵有流言纷纷,终究未曾越线。

众人虽知他欲斩情证道,却总存着一分侥幸,以为离那图穷匕见的时刻尚远。

可眼前之景,将所有侥幸彻底撕碎。

“岂有此理!”严明最先爆发,满头小辫因怒意根根戟张,“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大半日!竟是这般情状?他凭什么躺在师妹榻上?又将我极道宗道场当作何地?秦楼楚馆吗!”

柳清漪美目含煞:“师妹昨夜还信誓旦旦,说对他绝无男女之情,这才过了几个时辰?竟容他登堂入室,卧于私榻?莫非是受了胁迫?”

墨衍周身阵盘嗡鸣作响,脸色铁青:“光天化日,行此苟且之事!折辱圣女清誉,践踏我极道宗颜面!他好歹是仙朝一品重臣,为了斩情证道,竟如此罔顾礼法!”

石万山手指发颤,直指阵中男子那双似闭非闭、却仿佛始终凝视着内室的凤眸:“什么重伤未愈?我看是纵欲过度,还不肯安分!你们看……他、他还在看圣女!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魏苍松骨杖重重顿地,仰天长叹:“窥探圣女私密,本非我等所愿!然巡查弟子来报,称他二人同入一室大半日未出,事关圣女清白与宗门荣辱,不得不察!如今看来……哼!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什么仙朝阎罗、谪仙之姿,不过是个贪色无耻之徒!”

众人愤慨,声浪汹涌,望天台上弥漫着屈辱。

唯二长老沈砚始终沉默立于阵盘边缘,目光深沉,仿佛穿透了眼前图景,落入某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严明强压怒火:“师妹向来无心情爱,昨夜言辞更不似作伪!此景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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