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语气委屈:“他们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我活了快二十年,见过最厉害的也才中三品四品武夫境。昨晚上祖宗保佑撞见位上三品,差点丢了小命!”
他夸张拍着胸脯,肩膀微颤,眼神里是真切的后怕,“一想起那威压,我就浑身发毛!”
说罢又偷偷瞄向不远处整理行囊的水镜澜三人,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仨,只怕全是上三品!我现在见着上三品,腿就发软,总觉得下一秒要被取性命……”
陆时鱼听得无语,懒得纠缠,便要翻身上马。
王浮舟却快步追上,在后面喊:“姑娘等等!你听我说!同行我肯定有用!你瞧你武夫境都没入,生得又美貌,路上遇麻烦,我还能帮你挡挡!”
见她没停,又急得拔高声音,“我不要工钱!管我吃饭就行!”怎么可能不要工钱,一步一步来。
陆时鱼皱眉,心头不耐,踢了踢马肚子,只想快点摆脱这聒噪之人。
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急促马蹄声,伴着水镜澜温润如玉的声音:“姑娘,既是同去上京,不妨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陆时鱼想也没想便拒绝,语气冷淡无波:“不必。”
身后春樱不耐烦的大嗓门紧接着传来:“王浮舟!跑什么?亏得我家少主好心,特意给你添了匹马,让你跟我们一道走!”
陆时鱼闻声扭头,果然见水镜澜主仆身后多了一匹健壮骏马,心底暗忖:果然是菩萨转世般的滥好心,自己这般习惯动手解决麻烦的人,与他根本不是一路。
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猛地喝一声“驾”,骏马四蹄翻飞,快速往前而去。
水镜澜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脸上依旧是温润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幽深冷光。
示意夏棠到身前,低声吩咐:“去查此人。”
随即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王浮舟,语气温和催促:“快些上马,别耽搁行程。”
王浮舟愣了三秒,满脸惊喜,连道谢都顾不上,麻利翻身上马。
好人啊,居然还给自己买了马。
不过与此同时,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从他脑子里闪过。
连忙浑身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有啥给人图的?
等坐稳想道谢,却见水镜澜已策马追着陆时鱼方向而去,只好转头嬉皮笑脸跟春樱搭话:“春樱大哥,你家少主真是大好人啊!”
心底却暗戳戳盘算:这行人虽看起来像极了大肥羊,但也有可能自己是他们眼里的肥羊。
而且还都是上三品武夫境,惹不起!
不过王浮舟还是喜爱地拍了拍马脖子,这匹马是白得的,倒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