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等到回复。
肯定是谢无期以为她忙着,所以也去做自己的事了,平白浪费了好机会。
端起已经空了的碗,叹了口气,只能重新炼制了。
今日这碗药费了她不少功夫呢,炼药也需要状态,不同的状态炼出的效果也不同,原本还期待着谢无期的反应,谁知竟然被祁檀渊捷足先登。
他还挺会享受。
怀奚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本以为谢无期会很晚才会过来,却没想到药才开始炼制,抬头就看到他的身影。
谢无期来得好快。
怀奚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却听谢无期冷淡道:“怀奚,师父说他的玉简遗落到了你这里,让我给他送去。”
玉简?怀奚并未看见。
起身环顾四周,摆放的木架灵草,窗边角落的绿植花草,一一扫过,却在木架下面瞧见,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祁檀渊遗落。
怀奚正想着,却忽地察觉谢无期的视线,和以往格外不同,像是刀刃一刀刀划在她身上,怀奚下意识握紧手中祁檀渊的玉简。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她是以在忙的借口,让谢无期临时回去。
可恰好这个时候,祁檀渊却让谢无期过来取他刚才落下的玉简。
傻子都能知道她根本不是在忙,分明是因为祁檀渊在这儿才让谢无期回去。
她突然不知如何解释。
谢无期始终盯着她,怀奚心中的不安加剧,生怕被他误会,让前两天的努力付之东流,犹豫片刻才如实招来,“方才祁檀渊在这儿,所以我才让你回去。”
谢无期已经猜到。
怀奚和师父独处很正常,他没有理由在意,并且去询问。
方才收到师父的灵蝶传信,说他的玉简遗落在怀奚这里。谢无期这才明白,为何怀奚突然让他回去。
原来不是在忙,而是和师父在一起。
他看到了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青玉碗,还留着碗底一层药液,才被人喝过。
是师父喝的。
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怀奚也是因为师父才对他关照一二。
谢无期从怀奚手中接过玉简准备离开,给师父送去,衣袖却被扯住了。
“你生气了?”
他怎会生气,况且两人见面很正常,于是放轻声音解释:“师父让我把玉简给他送去。”
谢无期没有收到祁檀渊让他不必再来的第二只灵蝶,所以他不知道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
“那送完,你还要过来吗?”
谢无期侧头,怀奚正忐忑地望着他,就像他才是她在意的、关注的人。
“其实,我让你先离开,是不想让祁檀渊知道我们在一起,他怕我带坏你。”
“真的,你知道的,祁檀渊对你寄予厚望,若发现一大早我俩在一起,他会不会又像昨日那样,斥责你?”
她轻柔又迟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轻得像云,又好似风,轻而易举就会溜走,但又像是雨后的阳光,透出几分暖意。
怀奚竟然在和他解释。
昨日其实师父没有骂他,而是询问他是否要带队前往落霞山。
是他自己不够坦然,才让怀奚误会。
怀奚说得很认真,堵在心里的陌生感受,奇异般地消散,他体会到了一种称之为满足的感受。
说完怀奚这才想起那碗被祁檀渊喝完的药,她头疼了。
“我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就被他喝了,这其实是给你的。”
曾经属于师父的东西,现在属于他了么?
谢无期发现自己有些奇怪。
像是有一股陌生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垂下眼帘,掩住了那些说不清的情绪。
见他脸上的阴霾散去,怀奚这才凑过去,“无期,你待会儿给祁檀渊送了玉简后,还有时间吗?”
谢无期看出怀奚面色犹豫,轻启薄唇,“你说。”
“我炼制了一些丹药想带去城里卖钱,但这段时日外面有些混乱,我不敢独自一人下山,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谢无期知道炼药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容易,也极为耗费时间,况且怀奚还经常送旌歌师父她们,为何会想到要卖钱呢。
“你缺钱用吗?”
“有一点,我想多存些钱。”
在这两日之前,谢无期一直认为怀奚和师父关系特殊,即便还未成婚但是迟早的事,所以怀奚怎会缺钱用呢,师父总不可能连钱都不舍得给怀奚。
除非是怀奚不愿意用师父的。
谢无期长睫轻颤,分明不合时宜,但他却轻声道:“若你缺钱,我这里有。”
弟子月例,加上师父平日里给的,还有族中从小到大的钱,谢无期的存款颇丰,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令牌放到怀奚面前。
这不太合适吧?怀奚愣愣地想。
但一来二去金钱上有了牵扯,还怕感情上有牵扯吗?但以防谢无期认为她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对她产生坏印象,怀奚很是不舍地拒绝了。
“我怎能用你的,我想靠我自己挣钱,而且目前我并不缺,等到时缺了再找你吧。”
“所以你能陪我去吗?”
谢无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