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祁檀渊漫不经心的视线凝住了。
目光所及之处,怀奚正与一人离得很近,祁檀渊看向那人,正是他那三弟子今羡,她们正说着什么。
祁檀渊看着两人被风吹起交缠的长发,缓缓握紧茶杯,但又很快松开了。
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怀奚的背影消失后,祁檀渊取出一个瓷瓶,将药倒入杯中。
淡淡的药味引起宫主的注意,“你喝的是什么宝贝?”
“滋补之物。”
这是怀奚为他准备的药,对调养身体有好处。
“祁掌令竟还会调养身体,也不知是哪位药师所制,我也滋补滋补。”
“不好意思,拒不外传。”
这瓶药已经快要喝完了,今日回去后,怀奚应该就会给他送来。
祁檀渊想着是否让她不要再给他送来,他其实,并不需要这些。
*
怀奚来这一趟,是为了验证是否当真如书中那样,会出现女主。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她的处境也更加危险,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迷了心窍,被设定推着走。
半路遇到今羡,怀奚惊喜地走上前,“今羡,你今日可有看到谢无期?”
眼前少年有些迷茫,一半乌发披散在肩头,浅金色发带被风卷得高高的,阳光下睫毛轻轻扇动,眉眼更显昳丽。
“大师兄?我没见到他,不过他前几日受伤了,应该在家修养吧,不过也不一定,大师兄向来玩命。”
“怀奚,你找他有事?”
怀奚还从未向他打听过大师兄,不过今羡也没多想,毕竟大师兄和怀奚之间并不亲近,或许是当真有事吧。
谢无期竟受伤了,如此一来她寻找谢无期就有了借口。
送个药,把个脉,也利于感情升温。
“一点小事,那我回去看看。”
今羡不愿见怀奚失望,“我传讯问他一声。”
如此也好,以免白跑一趟,怀奚竟有些忐忑,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找谢无期。
可是他那边迟迟未回。
“大师兄他或许在忙,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了,这样吧,若他回了我,我再告诉你如何?”
“或者你直接给师父传讯,大师兄对师父有求必应,他肯定回得快。”
谢无期果真信赖祁檀渊,万事以他师父为先。
“我不着急,等他回了你,你再告诉我吧。”
事到如今,怀奚怎么可能再联系祁檀渊,从她知道自己的是女配开始,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回去路上,怀奚在等待今羡的消息。
若当真见到了谢无期,也不知该和他说什么,他应该是喜欢剑的,但怀奚对剑知晓不多。
她打算追谢无期,毕竟这是得到他元阳最水到渠成的方式,但她从未有过追人的经验,之前和闻羲和在一起,也是他开的口。
若能莫名其妙让谢无期和她春风一度就好了。
下药?她呼吸一深,眼神闪烁。
不妥,一旦被他发现杀无赦。
醉酒?不妥,闻羲和之前喝醉,证实了男人不省人事时没法意乱情迷。
还是老老实实攻略吧。
怀奚叹了口气。
回到丹房,她顺手提炼了一碗药,这原本是祁檀渊心脉受损后,特意为他炼制养身体的。
但意外发现可以提升对炼药的把控能力,于是将这习惯延续下来。
但往后肯定不能再给祁檀渊送去。
眼看着日已西斜,今羡那边仍未有消息。
怀奚打算去云霄殿亲自看一眼,事关自己的性命,她不得不上心。
但在此之前,她向今羡问了一嘴谢无期究竟是什么伤,打听清楚后,有了主意。
恰好今日她练手的药对症,可以给谢无期送去。
云霄殿很大,划分出许多区域,祁檀渊和他的弟子们都住在此地,而怀奚单独住在背靠后山的一处院落,还要更僻静些,也方便她炼药不被打扰。
所以她只要不去找祁檀渊,很少能看见他。
去了谢无期所在院落,房门紧闭,并无他的影子,附近也没有看到他。
怀奚心想今日怕是要以失败告终了,面都见不上。
她看了眼手上的药碗,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把药碗放到他的房门前,若谢无期回来,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心意。
正要离开,怀奚却看到侧面一条小路,曲径通幽十分僻静,绕到一处竹林,雾气弥漫,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知道云霄殿还有这样的地方。
四处打量,思索时怀奚脑中一阵晕眩,等站稳时,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陌生的室内,而她抬头,见到倒地上的男子。
怀奚头皮发麻,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可越看越觉此人熟悉。
她走上前去,发现是谢无期,脸色苍白如雪,唇角溢出血迹,已不剩多少气息,鸦羽般的睫毛垂落,如薄纸一般铺在地面,此时的他极为脆弱,美貌惊人。
怀奚蹲在他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只有微弱的气息在指腹拂动。
“谢无期?”怀奚轻声喊他,躺在地上的男人有了些许反应,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