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能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无奈轻叹,拿出手机给陈聿青发消息:【我妈对我弟比较溺爱,以后她要是为了我弟来麻烦你,你别搭理,我来应付就好。】
陈聿青看过消息,回:【好。】
向父见刘素兰许久都没过来,热情地招呼陈聿青喝水吃水果。
陈聿青依旧冷着脸,客气回道:“谢谢。”
向父个子不高,只比向晚高出三公分,站在陈聿青面前更显瘦小黝黑,下意识昂首挺胸。但身高上的客观差距,不是靠昂首挺胸就能抹平的。
向晚站在一旁,看看向父,又看看陈聿青,最后又看看自己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暗自感叹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白。
其实她也很白,但她的白是粉白,陈聿青却是实打实的冷白,跟霜雪似的。两种白放一起,自然是冷白更突出些。
陈聿青感受到向晚略直白的打量,扭头迎上她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向晚忍不住颤了下,脸上下意识扬起不自然的笑。
陈聿青感受到向晚的瑟缩,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向晚怕他。
至于有多怕,尚未可知,有待探究。
刘素兰最终也没能把向哲给叫起来,出来时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看向陈聿青,笑得略带谄媚,“小陈,你坐呀,饿不饿呀,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饭,你喜欢吃啥呀?有什么忌口的没?”
陈聿青依旧保持着疏离和恰到好处的客气,“您随意就好,我不挑食。”
“好!不挑食好呀!”刘素兰边说边往厨房走,走到门边转身看向向晚,唤道:“小晚,进来帮妈妈打打下手。”
向晚迟疑两秒,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刘素兰小声地问:“小陈多大呀?”
向晚懵了下,略一思索,回道:“二十八。”
陈聿青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和灰色长裤,相对日常,看着跟向晚年龄差不多。刘素兰也没多想,继续问道:“做什么工作?”
“老师。”
听到老师两个字,刘素兰撇撇嘴,又问:“什么老师?”
“普通老师。”
刘素兰见向晚有些不耐,气不打一处来,想骂人又顾忌外面的人,重重舒几口气,问:“家是哪里的?”
“本市的。”
“家里是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
向晚不想再面对无止息的盘问,更不想暴露陈聿青的更多信息,说完不等刘素兰开口,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里是二十万,是他给的彩礼,密码是6个7,你拿好。”
刘素兰满意地接过银行卡,仔细看看,小心地揣进口袋里,眼睛很快瞥一眼站在客厅的陈聿青,笑着说:“小晚,我看小陈挺大方的,你怎么没多问他要点?结婚前多要点,他肯定会给的。”
向晚自嘲地笑笑,满眼探究地看着刘素兰,说:“妈,您打算把我这个女儿卖个什么样的好价钱,您说,您直说。”
刘素兰被自己女儿这么一问,脸上挂不住,低声骂道:“死丫头,我这是为你好!婚前对你都不大方,婚后能对你大方吗?真是不识好歹!白眼狼!”
向晚不愿在这个时候和母亲争论。
反正不管她怎么说,对方都总能为自己找到借口,争论再多也无济于事。她早已习惯她的虚伪,淡声回道:“想多要点,您可以自己去跟他说,反正这钱也不是给我,就算给我,我也说不出口。”
刘素兰一脸恨铁不成钢,瞪着向晚,骂道:“死丫头,真是没用!”
“我是没用,所以您以后有事别找我。卡给你,以后我不会再每个月给你打钱。”
“不行,每个月的钱不能断。”
“这话您跟我说没用,您得去跟陈聿青说。结婚后,我挣的钱属于家庭共同收入,您要是真想要的话,您自己去跟他说。”
刘素兰听见陈聿青,瞬间熄火,只一个劲儿地对向晚说:“你不是自己挣钱吗,你直接转给我不就行了,不告诉他。”
向晚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本正经地回道:“那不行,我已经告诉他我的工资情况,到时候对不上数,您能把钱还我吗?”
“想都别想!行吧行吧,不给就不给吧,先说好,这卡谁别想拿回去,小陈也不行。”
“不拿,您好好收着。”
见陈聿青这么好使,向晚的心情好上不少。
刘素兰闻言,伸手摸摸口袋,确定银行卡在自己这儿。
之后母女俩没有再说话。
向晚站在窄小的厨房里,透过染着灰尘和油渍的玻璃门往客厅看。
泛黄剥落的墙壁,灰暗陈旧的沙发,磨损严重的木地板,颇具年代感的电视机,还有天花板上呼呼作响摇摇欲坠的老式风扇,无一不体现着贫瘠和匮乏。
气质清贵的陈聿青身处其间,像是国王误进贫民窟。
格格不入。
向晚忽的有些后悔,看着陈聿青的背影愣神良久。直到陈聿青转过头,精准捕捉到她的目光,她才怯怯地很快将目光偏转。
一个半小时后,饭菜上桌,向哲仍然没醒。向父想去叫他起床吃饭,被刘素兰给拉住。